第七章 齊奧爾科夫斯基的祈禱(9/10)

電波女與青春男 2

「啊,妳看~妳看!我的六月十七號,飛得很棒!」

我搖著婆婆的肩膀,並指出直直跑在最前方的透明藍。婆婆愣愣地張開嘴巴,只能發出「啊啊」的回應。「真無聊~!」我笑著帶過。

也許燃料受到幸運色的加持,我的火箭在第三批集團里衝出最長距離,在空中刻下了紀錄。接著它在最高點翻轉機尾,從機頭往下墜落。我還在不舍那份浮游感而咬緊牙關,當事機卻乾脆俐落地演出落往地上的引退儀式。那是否就是極限?有沒有產生什麼遺憾?它彷彿是在嘲笑如此擔心的我,轉瞬間消失無蹤。

這狀況與艾利歐特毫無聯絡就突然消失時的情境重疊,我心中有什麼扭曲了。

「艾利歐特是大笨蛋~!」我忍不住放聲大吼,借著怒罵取回內心的平靜。

然後,以寶特瓶火箭來說,這恐怕是最後的第四批。

火箭群一起飛去,彷彿這不是工作而是它們生存的意義。

引人注目的是飛在距離大海最近的位置上,猛一看不像寶特瓶的物體。

在外型上,包括附屬配件在內,都很講究的變更成魚形設計。它筆直地朝太陽飛去,如同空魚般的純白機體再配上速度,在半空中描繪出一條白線。

雖然飛行距離絕不是最長,那身影卻比其他火箭更能讓觀眾浮現出形象,比其他任何火箭更活生生地在空中奔馳。

宛如燃盡生命往下墜落的空魚,希望務必能有哪個人接住它。

「女女。」「啊,等一下。最後還有的……」「啥?」

儀式的重點。我迫不及待,置身於一秒感覺起來像一分鐘那般漫長的濃縮時間中:

「來了!」

彷彿要突破視野,那東西從地下飛往地上,從地上飛往空中,接著朝向上空。

紅色寶特瓶以誇張的速度衝上不可能的高度。

再遠一點,再遠一點,再遠一點。

我將祈禱與欽羨放入仰望的目光里,有股想繼續目送它前往任何地方的衝動。

可是,我早就知道那孩子的命運。

到達吧~到達吧~到達吧!打中外星人!痛擊他的肚子!

她就這樣重新撐起手肘托著臉頰,裝出平淡的態度開口:

向艾莉歐道歉,我無法當個完美的好母親。向動物們道歉,害牠們被迫配合人類的方便行動。向山本同學道歉,那個受我利用的朋友。

「那樣比較方便。畢竟,人無法對看不見也摸不到的對手宣洩憎恨與悲傷。所以,大家才能接受現實。即使得將荒謬揉成一團、未經消化地塞在胃底,心中也會湧出『這也無可奈何』的放棄念頭,得以生存下去。雖然消極、雖然痛苦,起碼能擠出不至於喪命的動力,小心翼翼地活下去。即使妳爺爺去世了、女兒去世了,只有我一個人活到看見曾孫的長相也一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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