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沃特尼亞戰記 8

夕陽逐漸沉入地平線。

似熊熊燃燒般的夕陽之光,自西側的窗戶投射而來。

桐生飛鳥完成了下午的訓練,沖完涼洗去了汗水之後重重地躺倒在簡陋的床上。

那是一間三張床大小的狹窄房間。

然而,問題卻不僅僅在於狹窄。

除開放在牆邊的床之外,能稱為傢具的只有用舊了的椅子和小桌。

別說作為妙齡女性所用的房間,房間配置簡直就是不近人情,人情味淡薄。

以現代日本的一般常識來考慮,這算是最底層的環境狀態了吧。

此處既沒有擺滿無數小說和漫畫冊的書架,桌上也沒有放著手提電腦或電視機這類電子產品,就連塞滿了心愛衣服的衣櫃都沒有。

這與飛鳥在日本居住的房間天差地別。

然而,對於現在的飛鳥來說,只有這間不近人情的狹小房間是她唯一的安歇之地。

(就這樣一天……又過去了呢。)

夕陽將桐生飛鳥的臉龐染得通紅。

夕陽西下。

萬幸,這個大地世界與地球有許多相似之處。

一天跟地球一樣是二十四小時,一年則是三百六十五天。

天色將明則旭日東升,暮色降臨則夕陽西沉。

有人類生活著的,謂之國家的這種存在。

文化和習慣雖然不盡相同,但這個世界的確與地球類似。

(但是……)

然而另一方面,要從頭否定浩一郎的行為,飛鳥也無法做到。

而且,這個大地世界的識字率極其低下。

不過,那個身影卻並不是她多年了解至深的那位洒脫而溫和、且稍稍喜歡挖苦人的老人的身影。

因為無論好壞,人類都是一種以自己的日常為基礎推測事物的東西。

從統治人民的工具這層意義而言。

為了變強,就要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學會使用武器。

但是,在受到精神性創傷的同時,對實施了那等恐怖行為的浩一郎,飛鳥的心中卻並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

無法理解,也不想肯定。

為了了解這個世界的現實,而被帶到聖都梅納斯提亞的小衚衕,那裡有一角成排都是無數奴隸商人們的店面。



對於生而為日本人的飛鳥來說,滲透她全身的價值觀,在這個世界是不會成為美德的,在此也不必再贅述。

日本江戶時代,曾號稱庶民的識字率都有七成至八成,而這個大地世界,就算高估,也難說有沒有全體人口的一成至兩成。

豈止如此,甚至還有不借出錢款就想收取利息的商人,難以界定他們究竟是債主還是強盜。

但是,這些話題,在飛鳥的生活中基本上不會接觸到。

在這幾個月的時間,面對支配著這片被詛咒的大地世界的現實,飛鳥被迫明白,和平日本的那套倫理觀和常識等等都一文不名。

頂多會在電視新聞上一閃而過,又或者被稍顯熱血憤……(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