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2/4）

——不對。

正好相反。

想要逆轉現在的情況，完全不需要在意我現在瘋狂的精神狀態。

「……春？」

雙葉似乎察覺我有什麼想法，她訝異地凝視著我。

——只能放手一搏了。

我如此下定決心，決定仿效黑羽。

也就是故弄玄虛。

沒問題的，雖然我沒有像她那麼擅長擺出撲克臉，但好歹我至今也在名為高中校園生活的大海中，以客套的笑容游過了這一年。

現在需要的是果斷。

也就是對接下來我將要做的事有所覺悟。

「——好吧,雙葉，我就依照你所說的去做。」

「……真的嗎？」

雙葉放下心來，但卻帶著哀痛的口吻說道。

「是啊。因為剛才被你吸取了能量，我的忍耐已經要到極限了。」

「……這樣啊，那就快點——」

「我明白了。」

我撐起上半身，不管雙葉「呀啊！？」發出微弱的驚呼，將她纖細的身體推倒在床上。

「春……」

哀求般的微弱嗓音，刺激著我內心敏感的部分。

「嗯……你、該不會是……嗯！？」

所有的答案，都在這裡了。

「春！」

在那之後——我和雙葉接吻之後過了約三十分鐘。

這十幾秒間，我貪婪地和雙葉交疊著雙唇。

這樣一來，我就……

接著，我告訴她。

「咦……為、為什麼要問這種事啊？」

能量吸取。

現在的話，我毫無疑問地可以說出答案。

「你現在的體力恐怕比平時還要虛弱吧。我吻了你，情緒變得高昂，然後終於明白了。你在神樂坂家中也是特別的存在。」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住口。

我和雙葉接吻了。

——不要再接吻了，快點抱這傢伙吧，這也是這傢伙的期望。

在逐漸朦矓的意識中，我聽見了雙葉沙啞的聲音。然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自己居然對眼前軟弱的青梅竹馬產生慾望。

大量流入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像是要阻斷我的思路般如此說道。這也情有可原，畢竟我已經和雙葉接吻了這麼多次，高昂的意識開始暴動也是理所當然的。

真不愧是雙葉，偏差值突破70的才女，她已經察覺到我的目的了。

「嗯，比起這個，你應該沒有忘記賭局的內容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也就是說，只要不斷接吻，我的精氣就會持續流動到雙葉身上。

有某種東西。

「雙葉。」

「……」

「嗯……啊哈……春！」

再吻一次。

——正合我意。

「……那我就聽聽看吧。」

那是神樂坂雙葉承受的問題。

現在馬上閉上你那骯髒的嘴。

我一否定，雙葉「咦」了一聲，張大了口。

要我侵犯雙葉的話，不如去死一死。所以，無所謂。無論我的身體變成什麼樣子——

雙葉離開我的唇，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我選擇忽視。

如果我又要對雙葉出手的話，那就再重覆一樣的事就好了。如此一來，我的精氣就會透過能量吸取不斷被奪取。身體達到極限的話，就算情緒再怎麼高昂也無所謂。

——沒錯。

然而，她立刻像是要掩飾自己的動搖般說道：

為什麼你要哭啊？不準哭啊，別哭了，雙葉。看見你露出這樣的表情，連我都跟著悲傷起來了啊……

不要在我的體內說這種自私自利的話。

「……」

雙葉離家出走的理由。

「……」

被雙葉親吻，情緒就會過度高昂。

我發出了如野獸般痛苦的呻吟後，從床上跌落地面，小時候和黑羽接吻而差點致死的記憶在腦海中復甦。

——為什麼雙葉要離家出走呢？

「能量給予。如果要命名的話就像這麼一回事吧？你所做的事和黑羽完全相反。也就是說，你並不是渴望精氣，而是自己的體內會生產過度的精氣，以致於你想要把多餘的精氣分給其他人。」

但我不打算停下來。

「……不，不用叫救護車。比起這個，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嗚、啊、啊啊啊！」

「雙葉……」

——這並不困難吧？快想想望月春兔的原則，客套的笑容和客套的對話。只要露出平時的笑容，親切地叫出這傢伙的名字，再盡情地玷污她。只要這麼做，這傢伙也會感到開心的。

我才不管那麼多。

還有，上周六的深夜，在雙葉的親吻下，我的身體狀況就完全回復了。

我的雙手被賓館附的毛巾綁住，不過，已經不需要這種束縛了。經過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身體和思緒都冷靜下來了。

要發動這個能力，必須要讓雙方的黏膜互相接觸。而且，黑羽以前曾經說過。雙葉還沒有辦法熟練地吸取能量，只要一接吻，就會自發性地從對方身上奪取精氣，所以要特別注意。

——真的好嗎？仔細回想一下，小時候我曾經因為被黑羽過度吸取精氣而性命垂危哦？再這樣持續接吻下去，如果有個萬一——

「啊——」

小時候只是被黑羽吸取能量一次就性命垂危的我，現在被兩人同時親吻也平安無事。

——怎麼會有這種事呢？

我將腦海中片段的思緒拼湊在一起，以沙啞的聲音對身旁的青梅竹馬說道。

【插畫218】

拜託你給我閉嘴。

不過，這樣就好。

就算那難以言喻的某種東西再怎麼入侵我的身體也一樣——

……笨蛋。

我也必須親口說出來。

現在的話，我就明白了。

◇◆◇◆◇

雙葉的笑容。

我終於推敲出來的答案。

「談、談話是指……」

「咦……」

「我們的賭局還沒有結束啊。」

「當然，今天約會結束以前，看你能不能夠揭穿我離家出走的理由。如果你辦不到，我就……回神樂坂老家。」

也就是說——

光滑的肌膚因為羞恥心染上了桃紅，大大的眼眸嗆著淚水，細長的手指像是在尋求救贖，握緊了我的手。

「笨蛋……為什麼你要做這種事……」

似乎是被我說中了，雙葉平靜地摒住氣息。

「不對，你和黑羽不一樣。黑羽的能力是能量吸取，從他人身上奪取精氣，可是——」

我溫柔地反握住她纖細的手指。

「不是的。」

「這麼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我之所以會情緒高昂、被黑羽親吻也平安無事、被你親吻後身體狀況變好……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將精氣分給了我，對吧？」

「那、那是當然的呀。我的身體和黑羽一樣異於常人呀。所以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突如其來又粗暴的接吻嚇到，還是她依舊害怕與男人肌膚相親，當我放開嘴唇時，雙葉喚了我的名字。

這一瞬間，我的心臟開始大幅度地暴動，體溫異常升高的同時，近乎令人窒息的劇烈疼痛刺穿胸膛。

吵死了。

解除束縛而重獲自由的雙葉望著我的臉，溫熱的水滴同時滴滴答答地落在我的臉上。

「你應該正好相反吧？」

一瞬間，宛如靜脈被灌進奇怪的藥物般，心臟開始加速。雖然感受到血液以驚人的速度流竄在血管之中，但我仍然沒有停止接吻。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原來提示打從一開始就在我的眼前。

看我有沒有辦法說出這個答案。

還有，為什麼這傢伙對待我的態度，和以前有了巨大的轉變。

這次的時間比剛才更長，我壓迫著有些排斥的雙葉，強硬地奪走了她的唇。

「……怎麼了？要是知道答案的話就快說呀。還是你剛才說的話是騙人的呢？既然如此，賭局就到此結束——」

雙葉再次穿上衣服後，如此說道。

只要被雙葉親吻，情緒就會高昂的事實。

沒錯，我們打賭的內容。

這一瞬間，所有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沒錯，我現在就能夠揭穿所有事。

結果會如何呢？很簡單，不管我的情緒變得多高昂，最後我的狀況一定會糟到無法再對雙葉做些什麼。就像孩提時代，我被黑羽親吻過後被送到醫院的時候一樣，身體會先到極限——

「振、振作一點啊，春！我現在馬上就叫救護車——」

縱使那是雙葉不願意被揭穿的真相。

「雙葉，你的身體不要緊吧？」

沒錯，我的目的就是讓雙葉不斷奪取我的精氣。

「趁我不能動的這段時間裡，把我的手綁起來。老實說，像這樣跟你說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我恐怕壓抑不住自己的慾望，再這樣下去，我會侵犯你的，如此一來我們會無法繼續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