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3/4)
學年第一的千金大小姐在1年內成績大幅下滑變成辣妹 1
每當和雙葉接吻時,侵蝕我意識的某種東西的真面目。剛才我的胸口會感到疼痛,和汽車引擎過熱是同樣的原理。由於承受了過多的精氣,我的心臟才會產生近乎爆裂的狀況。
一切都是因為雙葉的能力和黑羽完全相反。
「……」
經過片刻的沉默後。
雙葉回答:「……是呀。」
「你答對了。就如同你剛才所說的,我的能力是能量吸取的相反,我的特異體質是——會想要將身體中過度增加的精氣分給其他人。像我這樣的人在神樂坂家也是頭一次出現,所以……」
「你就離家出走了?」
我會如此判斷的理由也很簡單。如果是能量吸取的話倒還無妨,畢竟神樂坂家悠長的歷史中,出現了好幾個擁有這種力量的孩子。
也就是所謂的免疫。
神樂坂家的人,對這種體質的人早就擁有了免疫和耐受性。
然而——雙葉是特別的。
能量給予。
過去從來沒有人擁有過這種能力。
他們既沒有免疫也沒有耐受性。
「……嗯,就是那麼一回事。當我的這個能力覺醒時,本家的人都很倉皇失措呢。其中還有過分迷信的笨蛋篤定這是『將發生不祥之事的徵兆』。」
「……」
「畢竟是被《詛咒》的家系,其中有些過分迷信的人也是沒辦法的事。只不過,我的立場因此改變了。住在本家的其他同齡親戚也不再跟我一起玩了,大人們也開始迴避我的存在。」
「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我是特別的,對吧?幸好家人和黑羽都是站在我這一邊的……神樂坂老家對我來說,再也不是那個熟悉的家了。彷佛像是個截然不同的地方,起初我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
雙葉帶著平靜的口吻說道。
搞不好我列舉出的事全都是理由之一。
所以我才會用有利於自己的藉口、理由、謊言來欺騙自己。
以前峰岸曾經對我這樣說過。
對我這種人——
雙葉又再次來見我了。
我想,雙葉肯定很害怕。
『去年五月的時候,不是有個我很中意的成熟美女向我們搭話嗎?結果你一講話,人家就飛也似地逃走了啊!』
「因為……」
這時,我回想起以前和十六夜一起去賓館時的對話,她問我:「春兔你為什麼要戴著優等生的面具呢?」
「啊……」
縱使心靈背負著深深的傷痛,她仍然信任著我這個打破約定的青梅竹馬。
在那之後她是憑著自己的雙腳回到老家,還是被誰強行帶回去,就不得而知了。
這是當然的吧?
『那還用說,當然是因為這樣比較方便啊。』
「……」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去見你的。所以,千萬不要忘記我哦?』
正是如此。
「抱歉啊,雙葉。」
因為,我早就在一年前看過一樣的笑容了。
或許是覺得自己在本家沒有容身之處想來找我商量,或許是感到寂寞,或許只是想要見青梅竹馬一面……
即使如此——
『只要意思意思地擺出客套的笑容,意思意思地維持好人際關係,再意思意思地和大家有交流的話,就能夠融入班上了。簡單來說,就像是處世之道吧。』
要和雙葉面對面,就得捨棄面具。
態度雖然是在演戲,但話語本身並不虛假。
雙葉以幾乎要被街上傳來的喧囂聲響掩蓋過的細小音量說道。
我明明就對這句話點頭承諾過了。
雙葉如此說道後,安靜地解開了束縛住我雙手的毛巾。
也就是說,雙葉離家出走不只這一次。
我將雙葉誤認為是別人。
靜靜地。
從我道歉以後,不曉得過了多久。
這樣的反應也情有可原。
話說到此,雙葉沉默下來。
當時我所說過的話,記憶猶新。我擺出面對感情沒多好的同學時所用的客套笑容,如此說道。
這傢伙在神樂坂家究竟遭受到什麼樣的對待呢?
當時我是這麼回答的。
因為如果真心地與他人面對面,誠摯地與人交際的話——分離的時候只會更加痛苦。孩提時代和雙葉及黑羽分開,讓我學會了這一件事。所以我刻意與他人保持一定的距離,我已經不想要再嘗到那樣寂寞的滋味了。
雙葉大概也是信任著這句話而來見我的吧。
雙葉之所以沒有告訴我能量給予的事,也是因為擔心自己的秘密曝光之後,我會像本家的人一樣迴避她吧?
以泛著淚光的雙眸。
我開始逃避和他人真心面對面。
和以往的客套笑容截然不同,我的表情透露出緊張,聲音也不像在教室里的交際用對話般沉穩,而是微微顫抖著。
她染了頭髮、開始化妝、改變生活態度,將自己打造成另一個人——但仍然對我抱持著期待與希望。
『你不是一直處心積慮地想要把我們趕出去嗎?』
雙葉抱緊了我的身體。
「不過……為什麼呢?為什麼你要說出答案呢?」
我低下了頭。
『我不想說,反正我離家出走也不是第一次了。』
自己說來也有點好笑,我這句話生硬得不得了。
我終於發現了,在音樂展演空間看見雙葉的笑容時,感到不對勁的真相。我真的快討厭死自己了。
「——」
笨蛋,你還真是不坦率啊。
「吶。」
『自從她來到你家之後就闖了一大堆禍,她之所以會主動說要撮合你和十六夜同學,恐怕也是出於這個原因吧。她也是想要向你賠罪的呀。』
「一年前沒能發現是你。」
如果不吐露出真心話,就無法將我的情感傳達給雙葉。
這傢伙恐怕若不佯裝成黑羽的模樣就無法說出真心話吧。
如同雙葉在保健室里發作時所說的話一樣,我並沒有好好遵守過去許下的約定。
總而言之,染髮前的雙葉造訪了我居住的這個城鎮。
『雙葉也一定會同意的,畢竟她也對於在你家白吃白住抱有罪惡感呀。』
不過——我發現了。
以前黑羽假扮成雙葉的時候,曾經這麼告訴過我。
『你這個人真是差勁。算了,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破壞約定的吧。』
然而,當下我卻不知道對方是誰。
然而,我將心中的真心話傾泄而出後,雙葉仰望著我。
或許是說不出話了。
搞不好這也是她決定染頭髮的理由之一。
「我說發作啦,我好像又發作了。你已經看過幾次了,我想你也明白。每當我想把精氣分給他人的時候,情感就會失控。所以——」
沒錯,這就是真相。
恰巧與我之前和雙葉重逢時一模一樣的話。
所以一年前的雙葉逃跑了。
「……發作。」
「……抱歉。」
不過,我覺得她這樣的舉動,只是因為不想讓我理解她心中的情感。
就像我久違地和黑羽重逢時,覺得她和孩提時代完全判若兩人,已經成長成一名氣質成熟的女孩一樣。
嗯,是啊。
『也不是完全不開心啊。只不過,就算是再怎麼微不足道的小事,迎合對方也是很重要的吧。你可不要覺得我講得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哦?人際關係就是這麼一回事,一定也有其他人像我一樣,擺出的只是客套的笑容哦?』
關於這一點我並不想過問。
接下來我要做得事全都是這個原因害的。她如此說道。
看著她眼陣中倒映出的自己——很不可思議地,我明白了自己應該做的事。
所以——
「……嗯,我的故事就到此為止,是你贏得了賭局。」
沒錯,我們早在一年前就已經重逢了。
不對,正確來說,當初確實是如此。
沒錯,去年的五月——一年前,我在街上碰見了一個女孩子。峰岸喜歡的美女——也就是酷似黑羽現在的外表。
戴著優等生的面具是一件非常方便的事,因為這樣就不用對任何人說出真心話了。
我才不在乎本家那些對雙葉採取差別待遇的人,光是因為「特別」就對這傢伙保持距離的爛人們,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雙葉,我該怎麼做才好?我要怎麼做,你才願意原諒我呢?」
但是——現在不能這麼做。
「……太遲了,哥哥。」
不過,雙葉肯定因為我一句無心的話而大受打擊。認為被我忘記了……認為即使我打破約定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我說出來不好嗎?」
「咦?」
望月春兔。
「——」
然後,似乎不願意讓我看見她的表情,將臉埋進了我的胸口後——帶著哭腔擠出了話語。
我並不知道雙葉一年前離家出走的理由。
「……雙葉。」
還有——
而且,偶然地在街上和我重逢了。
「為什麼……今天你的直覺會這麼敏銳呢?明明一年前沒有發現是我,今天卻贏過了我們的賭局,推理出我的秘密,還回想起一年前的事……!」
「請不要道歉,你這麼做的話……我會不曉得該如何是好。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一年前重逢的事,讓我最討厭哥哥了,然而……!」
她佯裝成黑羽的模樣,如此坦承。
「——抱歉,我居然說什麼『請問你是哪位?』這種話。因為你變得很成熟,我沒有發現是你。」
雙葉一語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