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的努力，全都是白忙一場（4/7）

結果在那兒……

「山茶花，久等啦～～！」

「啊！終……終於來啦！」

她說話口氣囂張，行動卻完全相反。

站在那兒的是只從牆壁後面探出頭，用浮躁的視線看著我的山茶花。

「那我就先離開了！之後就請兩位慢慢聊～～！」

不，我們不會慢慢聊。我們已經夠忙了。

我想儘快回到攤位工作。

山茶花應該也一樣……但她為什麼滿臉通紅地瞪著我？坦白說，有夠恐怖。

「妳是怎麼啦？我們很忙，趕快回攤位……呃，妳穿這樣是做什麼？」

才剛看到她從牆壁後面走出來，結果卻全身用布包著，完全遮住了自己的穿著打扮。

如果再加上一條頭巾，就會很像那種在沙漠行走的部族。

「你……你聽清楚喔！真……真的是破例！只有這次這樣！這……這是為了贏得比賽！完全不是為了你這種人！可是，為防萬一！為防萬一，一開始我先找你看看有沒有問題！知道了吧！」

這女的在說什麼話啊？

「我是聽不太懂……不過知道了啦。」

「呼……那麼……」

大概是聽了我的回答後鎮定了些，山茶花頂著一張耳根子都紅了的臉，深呼吸一口氣。

然後，拿下身上披的布……

「……怎……怎麼樣？」

出現在眼前的，是穿著和Cherry同款女僕裝的山茶花。

「呀！那麼大聲，好可怕喔～～！」

……兜售。這手段很單純，但功效很確實。

「攜家帶眷？呃，為什麼會那麼……」

我差點當場昏倒。

「唔唔！很……很漂亮……」

背後傳來一道有些雀躍的說話聲。這個聲調給了我一種預感。

「嗯。已經準備好了。拿這些去吧，山茶花。」

山茶花用跑的回來，小風把事先準備好的三十盒烤雞串交給她。

「那麼攤位就交給花灑同學。山茶花，我們走吧。」

「喂，不要轉移焦點！妳為什麼穿成這樣跑出來啦！」

「花灑！『陽光炸肉串店』一千三百五十串！『元氣烤雞串店』一千兩百六十串！兜售的份成功拉近差距了！可是，跑去對方那邊的客人似乎也在增加！尤其是攜家帶眷的人！」

起初紅組壓倒性領先，但漸漸被白組拉近差距，現在幾乎同分。

然而，最終獲勝的是前者。我順從自己的心意，回頭一看──

這女的在國中時代，因為自己的外表，遇到很多麻煩。

而且氣呼呼的臉也很可愛，所以更棘手。

「呵呵！謝謝你，花灑同學，我非常開心。」

我到底在說什麼鬼話啦！

「唔！哎，怎麼說……有夠好看的啦。」

「──開玩笑的啦！謝謝你誇我，花灑！」

「嗯……嗯！妳說得對！」

「咦？Pansy想出來的最終作戰？」

「唔唔！別……別這樣啦！」

「我的策略有兩個。一個是增加來學校的客人，而另一個是……」

我想多少可以拉近差距，但要反敗為勝……

真沒想到我會被小柊鼓勵。

「……唔喔。」

我是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但她的雙臂同時壓迫到胸部，這讓我的心跳變得更大聲了。

「久等了。這就是用來贏過小椿的最後一個策略。」

「這你就錯了，花灑同學。」

「我們先結婚吧。等結了婚再慢慢談……啊！」

於今年第一學期──花舞展最後登場，在我們學校甚至被譽為「夢幻美女」，成了某種傳說……當時那個模樣的Pansy就在我眼前。

「妳……妳……！這身打扮……！」

這和我們現在的狀況很像。

「就是增加攤位。」

糟糕！我忍不住任由本能驅使說話了！

「是啊，花灑同學。」

「當時不是還搞得挺轟動的嗎？所以，我又穿了一次。」

「會……會奇怪嗎？那個……因為你說Cherry學姐穿女僕裝的樣子很好看，而且之前你就說想看……」

……原來啊。即使從其他地方找了人來，我們的集客力仍然處於劣勢。

「我們一起贏得勝利吧，花灑同學。」

真的是只有Pansy的真面目，不管看幾次都不習慣……

哎，說真的……饒了我吧……

別這樣，不要用那種滿臉喜色到實在太可愛的笑容看我。

「那當然是為了Pansy想出來的最終作戰！」

「不用擔心，花灑！小椿是小椿！小柊是小柊！吾要用吾的方法，贏過小椿！」

「也就是說，你有意願要扛？」

「那妳要怎麼做？」

「不……不對！那個，因為山茶花是個實在太理想的女僕，我才忍不住說出來！我沒這個打算！妳……妳不要誤會！」

「唔！妳的信任太沉重了啦。」

這豈不是貨真價實，使盡一切手段的全力嗎……

苗條又勻稱的身材，不算大但很有存在感的胸部形成的溝，修長美麗的雙腿線條。對我而言堪稱理想的女僕就站在我面前。

這女的……！虧我還替她擔心，她這樣鬧彆扭是什麼意思？

我對美術品之類的東西沒有太多興趣，但我就是本能地能夠理解到，所謂的藝術指的就是這樣的美……呃，現在不是看得著迷的時候吧！

同時仔細一看，Pansy讓我看一個用紙箱做出來的約印表機大小的箱子。

「因為這次無論得做什麼，我都非贏不可嘛。我和山茶花要參加的項目全都比完了，而且現在人手足夠，至少還騰得出時間換衣服。」

她只是對我微笑，我卻覺得自己好奢侈。

有夠會遊走邊緣！可是，我好懊惱！我就是會心動！

所以小椿就是這樣盤算，才找上他們兩個傳授炸肉串嗎！

也太快賣完了吧……

山茶花很故意地將握拳的雙手舉到嘴邊，佯裝害怕。

「這！結、結婚……！」

答案就在我和小柊今年在地區大賽決賽時做的事。

我無法直視，不由得撇開視線，但山茶花彷彿早料到我的視線會這樣撇開，從底下湊過來看我，而且還很故意地皺起眉頭……

本以為她們要直接去兜售，兩人卻並肩站到我面前──

Pansy與山茶花和樂融融地並肩行走。

不知不覺間，到了運動會也漸入佳境的下午三點三十分。

「而且換上這打扮是打算怎麼贏啦？兩個人一起在攤位前面攬客嗎？」

葵花和小桑……他們兩個在我們這個年級特別受歡迎，又擅長和小孩子交流。由他們兩個上場，不只是小孩，也會很受父母歡迎。

……說得也是，妳都努力到這一步了。

真的……漂亮得會讓人忍不住讚歎……

想到搞不好真的是那樣而想回頭的自己，和不想回頭的自己在互相抗衡。

我說的根本是山茶花平常在說的台詞嘛！

「不用擔心。明明就有人會保護我吧？」

我們就用我們辦得到的方法，一口氣反敗為勝給大家看！

可惡！小椿在最後關頭出招了！

很多事情我都在忍。真的，饒了我吧。

「妳搞什麼啊！這個模樣要瞞著學校里的大家……」

……煩死了。

「可惡！還挺有一套的嘛……」

「啊……嗯。不過，妳為什麼會突然穿成這樣……」

站在那兒的，是現出原本面目的Pansy……然而她穿的不是先前的體育服。現在她穿的是禮服。

「嗯！就這麼辦，Pansy！」

「……哦～～這樣啊～～！呵呵呵！原來這麼好看啊～～！」

集客力原本就有那麼大的差距，竟然還拉得更開……這就表示對方也是玩真的吧。

我認為會非常有效，但無論Pansy和山茶花多麼努力，要對抗對方的Cosmos等人……還有棒球隊隊員，終究還是不利。

那麼，要怎麼縮減剩下的差距？

「那也還是一樣！要是妳的真面目被大家知道……」

「我討厭輸！所以，我要全力拚到最後！」

剩下的項目就只有運動會的重頭戲──騎馬打仗與班級接力賽跑。

甚至無法平靜度日，周遭的人始終把膚淺的感情投注在她身上……

而且是這樣的兩個女生在兜售，是男生就沒辦法不買……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Pansy很執著於勝利，但真沒想到執著到這個地步。

Pansy與山茶花出發去兜售後十五分鐘，效果立刻顯現出來了。

「我也想得到你的稱讚呢。」

「他們好像開放了一部分攤位在辦『體驗炸肉串』！事先多準備器材，在小椿出賽的項目全部結束後的時間點開始的！好像是葵花和小桑在教！」

「抱歉！小風！已經賣光了，給我們新的烤雞串！」

「主人～～你不好好看著，人家會寂寞～～！」

只是，上面的部分完全是空的，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