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精靈的少女莉莉（2/6）

艾瑪一邊哭喊著，一邊拚命想從籠子里逃跑地摟住鐵格柵。每次亂鬧艾瑪手腕的鎖鏈都撞上鐵格柵，發出了哐啷哐啷的聲響。

非常的吵鬧，不過根據剛才我想說什麼都會是反效果就暫時沉默了。

幸好暗精靈的女人也什麼都沒說。也許，她——暗精靈沒那麼野蠻也說不定。

過了一會艾瑪停下了叫喊，變成抽抽搭搭的抽泣。我想是冷靜多了吧，便搭話了。

「姊姊叫莉莉，已經忘記了？」

艾瑪搖搖頭。看來在哭的時候，好象想起了很多。

「這個，飯。雖然只有麵包和水」

我把裝著水的杯子和麵包遞給艾瑪，是肚子餓了嗎，艾瑪一接過就馬上開始吃了。

此後沒有發生什麼事就天黑了，夜也深了後裹上了被給予的毛毯。

因為艾瑪漏出的「媽媽……媽媽……」的聲音，我想起了家人的臉稍微有點悲傷。

＊　＊　＊

第二天早晨醒來，從士兵那又被遞給了硬麵包和水，我默默地吃了。

看向旁邊，艾瑪也沒有抱怨的在吃著。明明怎麼也不能說好吃——或者說，是相當不好吃的食物。

昨天沒怎麼在意，但艾瑪看起來非常消瘦。

也就是，那種事吧。

儘管想著城鎮的生活也不輕鬆嗎，但再瞎猜就有些低俗了便打斷了思考。

結束了寂寞的吃飯閑的無聊了，窺視了外邊但樣子沒什麼特別變化。

從旁邊聽得見響動和說話聲。據我推測，是被裝在其他馬車的和我們相同境遇的人們吧。

可是，我坐的位置好像是排成列的馬車的最頭上，知道的就此而已。

「莉莉姊姊」

被艾瑪搭話了。

我的位置在隊伍中間，艾瑪在我後面。然後周圍被士兵們包圍著。

面具男一個人領頭走去。

很不安吧。我也很不安。

我們就這樣被面具男帶路走著，從庭院出來走過小道。穿過那裡後來到了許多人往來的大道上。

雖然那樣想，但與之相反的前進的步伐很慢很慢。簡直就像故意煽動羞恥一樣。

「艾瑪，艾瑪」

然後艾瑪「吶？　姊姊」的對這邊說。

看到那個面具男像滿足了一樣大笑了，就那樣離開了。

多麼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呀。如果沒變成奴隸的話，將來說不定會成為大人物。

我因為無法回頭看，所以低著頭「艾瑪，艾瑪」的小聲搭話。

「喂，下來」

從包括我的幾個奴隸的口中漏出了噫的小小的悲鳴。

雖然只看下面的話說不定很危險，不過這個行進狀況的話不要緊吧。

艾瑪純粹的瞳孔和暗精靈的女人象針扎一樣的視線正朝著這邊。

當然，我的脖子也被綁住了，有點喘不上氣。

順便也把被戴在手上的枷鎖取下就好了。

可是，不是只有好事。

我們仍不斷在走。

「……哎？」

「嗯，是呢。如果做個好孩子的話「大概」能見到哦」

面具男那樣說後士兵們拔出了劍。

「准許拔劍」

漫長的行進之末，離開大道進入宏偉的住宅鱗次櫛比的道路後，穿過了在那之中也是格外大的宅邸的門。

是察覺了我的憤怒嗎，後面的艾瑪開始抽鼻子了。

左右排列的牢房的，右側大約正中的一間是我的位置。

在後面的艾瑪的手正揪著布頭。

自己的手臂是這麼輕的嗎，稍微有點感動。

說起來暗精靈的女人怎麼樣了呢，我把頭轉向後面。

暗精靈的女人那樣說，不過艾瑪也不甘示弱的還口。

矮人和獸人，人，精靈。只是看了一下就好像有非常多的種族在。

總算死心了嗎，暗精靈的女人以不情願的樣子出來了。

恐怕一定是面具男故意而為。

當然是謊話，但多少比在這裡撒嬌被勒住脖子要好吧。

如果被罵的話，艾瑪哭的更厲害了說不定會變得沒法收拾。

看來好像不要緊，我鬆了口氣。

不在隊伍里。看來好像還沒有從籠子里出來，在我們在的籠子外邊士兵們大喊了。

「所以說已經一生都見不到了」

「咕嘶……姊姊……」

面具男向士兵們傲慢的示意後，他們開始解開綁住我們脖子的繩子。

我拉著艾瑪的手，像被說的那樣排進隊伍。

如被士兵說的那樣從籠子里出來後，有許多士兵們還有與我一樣手腕被鐵枷鎖綁著的人們在。

「那麼，跟過來」

「嘁」

朝著左側的牆，向還在哭的艾瑪搭話。

「排好」

「好，這樣就是全員了吶。喂，用繩子把脖子連起來」

然後，面具男冷笑著對我們說。

在正前方聽到面具男在離開之際放出的威嚇話，因被踢了牢房的鐵格柵的聲音而受驚了的艾瑪終於開始哭了。

壓迫感從脖子上消失，嘗到了微小的解放感。

「……嗯」

「幹嘛？」

「自己們是奴隸，能很好地實感到了吧」

雖然想就這樣放著不管，但這裡也有很多其他人。

「聽好，接下來帶你們去你們眼下的住處。跟過來」

雖然沒辦法和艾瑪在一個牢房，但因能進入旁邊的牢房而放心了。

艾瑪看來好像也理解了。

「喂」

到達的目的地是昏暗的地牢。

不想說不負責任的話——

過了一段時間，布被掀起了籠子的門開了。

對不起，對我來說這就是竭盡全力了……。我在心中向暗精靈的女人道歉了。

戴面具的黑頭髮的男人說。

「只看地面，其他什麼都不看就好了。沒問題的，艾瑪要做個好孩子對吧？」

我皺起眉頭。昨天確實是那樣說了，不過一旦重新被詢問就很難回答了。

應該說果然嗎，這個男人看我們被暴露在好奇的視線下滿心歡喜了。

正走著時，伴隨著加啦喱的聲音，破布衣服的下擺從後面被拉了拉。

穿過門的前方的大宅邸。在那個用地內我們的行進被停下了。

「艾瑪！」

——那個回答，從意外的地方傳來了。

然後我們每個人被給予了一間牢房。

在散發著實在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的地方，艾瑪又開始抽鼻子了。

「姊姊……」

想快點從這種地方離開。

因為對心臟不好，希望別再幹這種事了。

與再走快點這樣的氣憤一同，把所有的痛罵轉向面具男在心中叫喊了。

我決定了。

遵從那個命令，士兵用長繩子把奴隸們的脖子繫上連了起來。

我不禁放心的鬆了口氣。

能見到哦，這樣說很簡單。可是，十有八九是見不到了。

「我，如果做個好孩子的話就能見到媽媽……？」

剛才對前進緩慢急躁了，不過說起來快走的話以艾瑪的步幅感覺會是小步快行，說不定會跌倒。這是要對面具男的惡意感謝的地方嗎。

相對的暗精靈的女人是對這邊失去了興趣嗎，就地躺下了。

我覺得很羞恥，不禁低頭了。綁住脖子的繩子，手腕上被套上的枷鎖，讓人想到自己是無可救藥的劣等存在。

如果引起問題的話會怎麼樣呢，也由於男人這樣的話。

人們在看著這邊。嫌惡，憐憫，好奇，我們被暴露在那樣的視線下。

是沒聽見呢，還是從恐怖中逃避了而堵著耳朵呢，我的聲音沒傳到。

因為責難女人的艾瑪，我驚慌了。

我把視線從外邊轉向艾瑪。

該怎麼說呢，非常痛。特別是從女人的眼中傳來了『別給她希望，告訴她現實』這樣無聲的聲音。

「沒關係。聽那個人說的做個好孩子的話，就能見到爸爸和媽媽了」

「……嗯」

「見不到哦」

並且，在那個左邊是艾瑪的一間。

看來這個面具男在這之中好像是最厲害的人物。

「聽好了！　敢引起什麼問題試試！　我會親自撕裂他的腦袋，把他做成燉菜的配料！」

「喏，莉莉姊姊也說能見到了！　黑姊姊是騙子！」

我們跟著走在前頭的面具男。

而被人們看到那樣沒出息的樣子，就只有痛苦。

那個男人真是不幹好事。大概也有虐待小孩的變態興趣吧。

那麼，怎麼辦呢。

這樣就算在地牢中也能鼓勵艾瑪吧。

「見得到的！　莉莉姊姊說過的，如果做個好孩子就能見到爸爸和媽媽的！」

接著，按被命令的那樣從鐵格柵的間隙伸出雙臂，鐵枷鎖由士兵的手被取下了。

我們也被士兵催促，排成二列跟著面具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