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全權代理者(Area Master)VS全權代理者(2/5)

用道具開外掛的奴隸後宮建國記 1

在門口環伺店內空間的,是一名容貌美麗的少女。嚴肅的神色加上令人感受到堅定意志的雙瞳。白銀的盔甲包覆在手腳之上,豐滿的乳房則受到胸甲保護。

面對視線集中的炮火,她絲毫沒有退縮,以凜然的態度喊道。

「愉快用餐的途中失禮了!在諸位當中,有全權代理者在嗎!」

「哦,就在這裡!」

在自報上門之後,美少女以銳利的眼神望向這邊。

「原來在那裡嗎!」

毫不客氣地以規則的步伐走近。接著佇立在桌子旁邊,眼神銳利地俯視翔真。在那張美貌上,浮現出困惑的色彩。

「……不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嗎。真的是閣下建立起這個自治區的嗎?」

雖然她喊翔真為孩子,不過要這麼說的話,她也一樣只是個孩子。就外觀看來大概還比翔真小上一歲,頂多也就只是同年齡左右而已。

「算是吧。你是—全權代理者嗎?」

「沒錯,我是騎士門的全權代理者,蜜絲托·薩金特。閣下的名字是—」

「龍膽翔真。叫我翔真吧。」

面對親切地露出笑容的翔真,蜜絲托在瞬間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那麼,就讓我這麼稱呼吧。」

而在以認真的表情如此低語後,維持著那個神情把話繼續說了下去。

「翔真閣下,你為什麼要建立一個異種族得以共存的自治區呢?莫非是因為對於僅僅只是『種族不同』便互相敵視、對彼此差別待遇一事感到痛心嗎?」

希望答案是如此,彷彿這麼說一般的語氣。

「才不是那麼偉大的理由呢。只是啊,跟各種種族一同生活,這樣比較有趣不是嗎。」

蜜絲托像是相當吃驚似地眨了眨眼。



「有、有趣?只是因為這樣的理由,閣下就建立了這個自治區嗎?」

「在這之前先讓我使用這個吧。—〈密談空間<Silent>〉!」

「不過嘛,這部分就不必擔心了。因為艾伊莉絲手上並沒有魔卡。」

與古茲瑪一戰中也是這個樣子,在規則上,參加者以外的人並不會擁有生命值,要是受到攻擊的話,便會受到肉體上的損傷。想要保護艾伊莉絲的身體,就必須遵照規則,讓她參加神托遊戲才行。

思考結束後,再度回來面對蜜絲托。

全權代理者是押上了自治區的未來在進行神托遊戲的。一旦進行神托遊戲,在決定規則時,於自治區內會引發爭論這點倒是很容易想像得到。為了不引起這種情況,全權代理者會與親信們於事先討論,預先決定好要提出的規則。

「還、還不快住手。都已經有了妻子還來追求其他女性,這樣是不行的……」

「閣、閣下方才說了我是、那個……美人不是嗎。這種話除了追求以外還能有其他解釋嗎。」

「用不著那麼緊繃啦。難得可以進行神托遊戲,更加享受一些吧。」

注視著蜜絲托的雙眼這麼說後,她突然別開了視線。

「有、有什麼不好的!」

「如果光聽這樣的話,的確是對我方有利的規則—然而我們這邊提出的神托遊戲是淘汰戰。也有可能陷入二對一的局面。這麼一來就變成我們不利了。」

「……不過,我作為丈夫,必須要保護好艾伊莉絲才行。關於這點,就讓我再提出一項規則吧。」

「……這個,就是你要帶著艾伊莉絲閣下進入戰場的理由嗎。」

「明明跟我差不多年紀就已經結婚了……。難道只有我是異端,到了這個年紀左右就結婚才是普通情況嗎?我、那個……難道起步晚了嗎?」

翔真像是刻意做給她看似地嘆了口氣。

(不過嘛,只要稍微想一下也知道不會有。畢竟正因為沒有那樣的魔卡—正因為沒辦法一擊打倒對手,才會以十二人來戰鬥的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翔真卻在內心裡暗自竊笑。看這樣子,蜜絲托陣營之中似乎並沒有一擊必殺的魔卡—沒有一次給予對象一千點以上傷害的魔卡。

不知是不是對消沉的翔真抱持了罪惡感,蜜絲托看似歉然地垂下視線。

「不,倒是沒什麼不好的。這樣啊,沒有跟人交往過,也不曾喜歡上任何人過啊。」

「希望蜜絲托陣營,能夠只瞄準我來攻擊。艾伊莉絲雖然有參加神托遊戲—卻不參與對戰。單純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很抱歉……但這是辦不到的協商。可能的話,我也很希望那麼做……」

「不可能會有什麼歧視意識的。為什麼只是因為外觀不同,就必須要有所爭執呢。雖然我從小時候便一直抱持這個疑問,但是隨著年紀的增長,我終於明白了。明白我自己是個異端這件事。雖然我的想法被親信否定為無稽之談,並且再三囑咐絕對不要公開表態……不過若是閣下,我認為說了這些也沒有關係。若是面對雖然志向不同,卻實現了我的夢想的閣下的話。」

蜜絲托似是有些猶豫地垂下視線,接著以那雙偏吊眼的眼瞳望向翔真。

「不好意思,但是接下來要談的是不能讓其他人聽到的話題。我想跟翔真閣下兩人好好談一談。」

「沒什麼,這種事只要獲勝就行了。然後呢,規則要怎麼定?若是不能靠蜜絲托你的個人意見決定,要回到城堡與親信商量也是可以的喔。畢竟時間寶貴,到時候要我用〈瞬間移動〉送你一程也沒問題。」

「……也就是說,只要打倒閣下,就是我方勝利了嗎?」

「蜜絲托你結婚了嗎?」

「也就是說?」


「所以呢,你是羨慕我什麼?」


「只是,對我來說,並不希望見到重要的老婆受傷的樣子。畢竟即便不會造成身體上的傷害,痛楚還是感受得到。不過嘛,要是你那邊能夠使用一擊必殺的魔卡,在她還感覺不到痛之前就先打倒她的話,倒是另當別論……」

就蜜絲托看來或許是即刻回答,不過翔真就是為了與全權代理者進行神托遊戲才會建立自治區的。事到如今根本沒什麼好煩惱的。

「那有跟誰交往過嗎?」

「還真是對你單方面有利的規則吶。」

面對慌亂失措的蜜絲托,翔真以認真的表情繼續問道。

「閣、閣下突然在說些什麼啊!?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今年才十七歲而已喔,不可能會有丈夫吧!」

客人們的騷動聲就此中斷。

「嘿……蜜絲托你並沒有歧視意識對吧。」

「艾伊莉絲?」

「規則是?」

在全權代理者之間的神托遊戲會反覆交涉再交涉,摸索出彼此得以認同的規則。直到決定折衷案為止,似乎也曾有花費數年時間的情況。

蜜絲托以銳利的目光望向翔真。

而蜜絲托一點也沒有露出對那些視線感到在意的模樣,只是低聲說道。

「……這麼說來閣下又怎麼樣?彷彿高高在上似地對我說了這些。理所當然,閣下應該是有戀愛經驗的對吧!而、而且還經驗豐富對吧!」

「這點倒是不勞閣下費心。因為全權代理者的規則早在事先就決定好了。」

「算吧,雖說還有其他理由就是了。」

「嗯那麼,我要說的是—我要帶艾伊莉絲一起戰鬥。」

「『一對十二的淘汰戰』、『恢複禁止』、『魔卡的效果在每一戰之後都會受到重置』。這些就是我們這邊所提出的規則。當然,以十二人戰鬥的是我們這邊。」

「沒有魔卡?那麼為什麼要讓她參加呢。那隻會成為閣下的累贅而已喔。」

「不,沒關係的。畢竟是正式的對戰。」

「……閣下到底想說什麼?」

「立、立即回答嗎。閣下所做的決定,可是關係著住在這個自治區里的人民的未來喔。」

蜜絲托說道。

「完全沒有!就連手都沒有跟人牽過!」

「……這樣啊。」

話雖如此,這些在現階段只不過是翔真的推測而已……

翔真以輕鬆的語氣回答道。不過,神色自若的也就只有翔真一人,位於店裡的人們都以混雜著恐懼與敵意的視線望向蜜絲托。對他們來說,蜜絲托是在過去曾經虐待自己的人們的領袖。感到恐懼也是理所當然,會抱持敵意也是在所難免。

在阿斯托拉爾中,沒有歧視意識的人十分少見。本該是如此,眼前這位全權代理者卻是一名反歧視主義者。原來如此,這件事確實是不能被其他人聽見。要是他人發覺自己一族的代表會維護其他種族的話,蜜絲托便會被視為叛徒,而騎士門的自治區內也很有可能會因此引發暴動。

蜜絲托滿臉通紅,像是陷入一陣慌亂似地視線游移著。

……原先就覺得從外表看來似乎是個耿直的人,但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會純情到這種地步。

「什—!?」

翔真以試探般的視線望向蜜絲托。

雖然並沒有對她擺架子的打算,不過蜜絲托似乎覺得自己沒有戀愛經驗的事受到了愚弄。

儘管是冷漠地做出回應,翔真的內心裡卻對蜜絲托感到十分佩服。因為她並不像古茲瑪或庫洛卡斯那樣輕易斷定「因為人數眾多所以有利」這種事。

「用不著著急的。畢竟蜜絲托是個美人啊,只要提出招募的話,想要跟你結婚的傢伙肯定會紛紛湧上門的喔。」

「正是。如果是二對十二的話,對你們那邊來說也不是什麼惡劣條件對吧?」

「回歸話題吧,艾伊莉絲就是我老婆。我想就算沒有戀愛經驗也明白,所謂的結婚,一般來說都是跟自己喜歡的人進行的對吧。」

「我,十分羨慕閣下。」

「別說是戀愛經驗,我都已經有老婆了呢。」

蜜絲托這麼說道。她那美妙的聲音似乎只會傳達至翔真的耳里。從吵吵嚷嚷的店裡遭到隔離,就連艾伊莉絲的呼喊也聽不見(雖然從她的嘴型動作可以知道她正喊著「翔真」)。

「……她就是艾伊莉絲閣下?」

「既然這樣,要不要搬來我的自治區?」

蜜絲托像是感到訝異地皺起眉頭。

「用不著這麼提防啦。畢竟我並沒有打算去加害騎士門的人。」

「若要我從全權代理者的立場來說的話,這個自治區相當具有威脅性。對於在短期間內便打造出了這般城鎮的閣下,我不得不加以警戒。要是讓這裡以這種速度持續成長下去,與此地相鄰的我們自治區,很有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閣下的自治區所吞併—事實上,在我用〈飛翔〉來訪這裡的路上,沿途繞到了幾個城鎮看了一下,人民都畏懼著〈龍膽翔真的帝國〉。」

「如果我是個普通的村女的話,肯定會欣然接受,然而我是個全權代理者。雖然就我自身來說很想跟你建立起良好的關係—不過,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事。畢竟身為全權代理者的我,有著守護騎士門的職責在。」

「你說你羨慕我?這是為什麼?」

「看你這樣子,似乎還不曾喜歡上某個人過啊。」

「好了,就讓我聽聽閣下的規則吧。」

像是在催促之後的話語似的,翔真詢問道。

對著微微歪起頭的蜜絲托,翔真指向了頭頂。在那裡有一名銀髮美女正將手貼靠在耳邊,傾聽著翔真他們的對話。當然,不管她再怎麼側耳傾聽也聽不見翔真的聲音就是了……

「作為騎士門的全權代理者,我要向閣下提出決鬥—提出神托遊戲的要求!!」

雖然翔真也制定了兩個規則,不過就結果來說是成了全盤接受蜜絲托一方規則的情況。

「是啊。」

從規則上來推測,蜜絲托陣營是打算採取一點一點將翔真的生命值削減掉的戰術吧。由於只要靠十二個人削除翔真的生命值就行了,可以預測到他們完全沒有考慮防禦之類的事,只會不顧一切攻擊。

翔真以輕鬆的態度這麼說完,蜜絲托不禁露出了微笑。

「對於我這邊來說也是不得已的事。不如說,就連以十二人來面對戰鬥這點都令我感到慚愧。但是,在我身上背負著騎士門的未來。必須確實獲得勝利才行。」

翔真重新詢問了一次。

「追求?」

「閣下僅僅用了二十天的時間就實現了我的夢想。我一直很希望建立一個能夠讓異種族之間友好相處的自治區。」

「正如我所願。」

(不能恢複的話,意思就是絕不能受到傷害,況且在艾伊莉絲的面前可不能讓她見到自己難看的樣子—既然這樣,果然以一擊將他們打倒才是上策嗎。……不過,靠獨創魔卡把所有人打倒的話,那也太無聊了。而且先不說其餘的十一人,我還挺想跟蜜絲托好好對戰一場看看的。全權代理者會使用什麼樣的戰術—全權代理者究竟是不是廢物,我也想確認這點。更重要的是,我的戰術對全權代理者究竟管不管用—我想先弄清楚這件事。)

「喜歡的女孩子在身旁看著自己,便想讓對方見到自己帥氣的一面,是男人的天性。艾伊莉絲雖然沒有辦法戰鬥—但光是她在一旁註視,我就能變得強大。」

「是啊。簡單來說,實質上還是一對十二,對你們那邊來說我想也不是件壞事。」

翔真似是感到意外地挑動眉毛。—不對,根本沒什麼好意外的。因為種族之間對彼此抱持著歧視意識,原本以為當上作為種族代表的全權代理者的話,這種歧視意識應該會更加強烈—不過實際與蜜絲托試著談過話之後,得知並不是這麼一回事。正如同方才她說溜嘴的發言,她十分羨慕建立起了異種族得以共存的自治區的翔真。

為了探查她的本意而提出詢問後—

「只要參加了神托遊戲,就沒辦法從痛楚之上逃離。雖然對閣下的妻子帶來折磨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既然是敵人,就不得不加以攻擊。」

「這樣啊……不能用一擊打倒她嗎……」

面對翔真的邀請,蜜絲托輕輕浮現了微笑。

「要是這麼想的話,你那邊也提出規則就行了。說是這麼說,全權代理者之間的神托遊戲,規則從來就不曾順利決定過。始終是維持在兩條平行線上—也曾經有過因此中止神托遊戲的情況。」

「嘴巴上要怎麼樣都能說。就算喊到喉嚨嘶啞,主張自治區的無害性,人民也不會側耳傾聽閣下的話語。因此—在閣下的勢力繼續擴大以前擊潰這個自治區,我判斷此為騎士門的整體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