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與日常的乖離(3/15)

終將成為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1 魔眼之王與屈服女神

(喂,巴羅爾。)

我詢問腦海中的巴羅爾。

『──什麼事?』

(你們是從聚集在這間學園的學生中挑選容器,沒錯吧?)

『──是啊。』

(換句話說……管理這間學園的聖餐管理機構,正是與你們眾神進行交易,準備了戰爭舞台,人類的背叛者們嗎?)

『──你真是敏銳啊。』

巴羅爾很愉快似的發出嘲笑。

『這間學園是從全世界聚集具備容器素質的人類,為了容易製造出戰爭所需的神格適合者的系統。』

由聖餐管理機構主導進行的世界共通檢查。

據說那是為了發現第七感因子的檢查。

在人的體內有某種因子這件事,恐怕是真的吧。

但是,那是發現第七感的預兆這件事完全是謊言,其實是成為神之器素質的因子。

他們一直透過虛偽的檢查從全世界聚集具備素質的人類。

讓神從學生當中挑選神格適合者。

然後讓被選中的學生進行神的代理戰爭吧。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被當成了活祭品。

被誰?

那還用說。

就是被聖餐管理機構,還有協助他們的各種國家機關。

『──我懂了,我懂了。那麼本大爺來示範給你看,把身體稍微借我吧。』

(……夠了,你這蠢貨給我閉嘴。)

布倫希爾德的表情彷彿在說「你在問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情」,她立刻這麼回答。

我撥弄瀏海。

這座島上的大人們都是……

「……而且人類也沒有權利拒絕接納神之魂嗎?」

那麼,要放棄嗎?

「……」

再也沒有機會了嗎?

我想她在那時還不是布倫希爾德。

但是,我,還有她,甚至再也無法達成那種微不足道的約定。

混濁黑暗的虐待狂想法在我腦內盤旋。

那個人一邊傻笑,一邊把我們帶入地獄嗎?

以我的情況來說,多虧有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才幸運地免於被巴羅爾奪走身體。

左眼刺痛起來。

但是……

放學後。

「那當然。」

這是個微不足道的約定。

年齡十七歲。

啊,這麼說來……

我眯細眼睛,詢問布倫希爾德與巴羅爾雙方。

但是,托他的福,我腦袋也稍微冷靜了點。

「有辦法把神(你)從夏洛特學姐的身體中趕出去嗎?」

「……」

假如是這樣……

跟這傢伙說話,就會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只要動一下嘴巴,也能讓這傢伙勒住自己的脖子。

「這世界的道理、規則、定理。定義一切的是絕對定義者,『唯一神』能夠隨時隨地,隨心所欲地竄改那些規則。」

那也就意味著自我的消滅。

「?」

雙方給了同樣的回答。

我試圖讓巴羅爾閉上嘴,但他回以嘲笑。

「……」

布倫希爾德似乎聽見了那低喃,她驚嚇得縮起肩膀。

那是無聊透頂的感傷。

不,不只是那個人。

我想起班導匣之木老師的傻笑。

非常適合稱為全能之神。

魔眼的命令是絕對的。

「為了保險起見我先問一下,你是代表北歐神話參加第三次神話代理戰爭的嗎?」

「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何時奪走夏洛特學姐的身體?」

能夠任意更改支配這個世界的所有規則。

那時如果那樣做的想法毫無意義。

眾神本身就與聖餐管理機構的幕後相關。

「你們這群垃圾。」

「是今天傍晚時分。」

我張開嘴。

關於這個學姐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多。

……那時候,我和夏洛特學姐稍微聊了一下。

不過,夏洛特學姐她……

但是她應該也有朋友。

為了提出無聊的問題。

神進入容器,「降生」之後,才首次能在地上活動。

也不是有什麼重大意義的話題。

全名是夏洛特·拉布佩恩。

傍晚。

「下一個問題,『唯一神』是指什麼?」

巴羅爾又發出那種讓人不悅的笑聲。

她在一瞬間被奪走了這一切。

我鬆開握緊的拳頭,向布倫希爾德搭話。

雖然還有疑問,但她無法對魔眼撒謊,應該可以相信她吧。

『──所以本大爺等人才會特地進入容器中戰鬥。』

興趣是閱讀,因為個性喜歡獨處,假日也很少離開宿舍。

話雖如此……!

這豈止是與神相關的「什麼」。

因為那群神(垃圾)無聊的爭鬥。

被神格覆蓋掉的人格。

「神平常是待在與通常空間隔離開來的神界。在神界的我們是以靈魂般的狀態存在,但降臨到地上時,需要獲得肉體。」

「在降生時,神的靈魂會進入人類體內。但是人的靈魂無法忍耐神之魂具備的能量,結果人之魂會被神之魂吸收,神格會覆蓋掉人格。」

活在這世界的人類,無論多寡,都被奪走了重要的事物。

因為神的不講理。

「辦不到。」

所謂的神,是相對於人類的絕對者。

「還真會給旁人添麻煩啊。」

我想起與學姐最後的對話。

人不可能違抗神。

雖然她似乎不擅長與異性相處,但今後說不定也會談戀愛。

我發出蘊含著憎恨的低喃。

「『唯一神』是眾神排行中的最高階。神原本也距離全能十分遙遠,不過只有『唯一神』是例外。各個神話的眾神(我們)為了這唯一絕對的寶座,持續爭鬥了十年。」

不,只要我有那個意思,能夠給予她各種屈辱的死法。

『──辦不到。』

『──怎麼?你沒那個膽嗎?你是處男嗎?』

(你稍微安靜點。)

『──但是,立刻就殺掉她實在太浪費了。在殺掉之前,盡情地享受那具身體吧。無論怎麼玩弄,她連一聲哀號也發不出來。可以逼她做任何事喔。』

對於他們把我們當成活祭品一事的憤怒,不可能淡化。

神似乎毫無限度地強迫人類吞下不合理的事情。

「世界的絕對定義者?」

(吵死了。你只對這種事感興趣嗎?)

換言之,就是能隨心所欲地改變世界。

『──畢竟我是魔神嘛,最喜歡享樂、墮落與破滅啦。』

我是不是曾經有機會拯救她呢?

這麼一來,就能解釋他們為何在短期間內具備淩駕教會的影響力,還有各國為何會表現出順從的態度。

不。

(不是那個問題。)

──我在圖書館等你──

「!」

無論是我或她,都被神奪走了重要的事物……

(……我現在掌握著這個神的生殺大權啊。)

「追加問題。」

『──怎麼,你還是要殺她嗎?』

她的生死全看我的心情。

「『唯一神』是指這世界的絕對定義者。」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