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慟哭重疊，心靈卻無法重合（11/17）

鎖骨骨折，肋骨似乎也斷了好幾根。

「咳咳！」

巴羅爾吐出血。

內臟也並非沒事。

雖然還沒死，卻是明顯的致命傷。

是雷昂彎刀的一擊。

不過，魔眼為何會落敗？

「嗯～～～～呸！」

巴羅爾將黏在喉嚨深處的血液一起吐出來。

像那樣消除喉嚨的阻塞物。

「剛才那招本大爺不是很懂……不過在本大爺的『眼』里看來，像是因果被擾亂了啊。」

（因果被……？）

事情的原因與結果本身。

那個被擾亂了？

假如是這樣，是擾亂了什麼？

不，這根本想都不用想，就是這個結果本身吧。

應該戰勝的魔眼落敗。

應該落敗的雷昂戰勝。

（勝敗的因果逆轉……不對。）

恐怕不是這樣。

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地放棄妹妹。

那語調與其說是死心，更像只是因為是事實而道歉。

儘管如此，巴羅爾仍舊大笑，朝雷昂發動突擊。

（但反過來說，對於英雄應該保護的「人類」可能不會發揮效果。）

「唔嘻嘻嘻，什麼啊！那不就表示不管發生什麼事，那傢伙都會贏嗎？」

「所以？」

一瞬間，全身的劇痛襲向我。

雖然失血過多，但腦袋清醒無比。

正義的執行者。

唯獨那樣是……不行的。

一邊槍套的繩子也跟制服一起被砍斷，掉了。

十年的思念。

（甚至可以扭曲因果，讓自己絕對會勝利就是毗濕奴的「Regalia」嗎？）

就算要殺了他。

「啥？」

否則就對天華。

「唔嘻……嘻嘻嘻！」

必定會勝利才叫英雄神。

不──

怎麼可能有這麼剛好的事情。

雷昂，我不想殺你。

然後他站起身。

「閉嘴，巴羅爾。別大吵大鬧。」

會讓我的妹妹孤單一人。

那麼，我為何跟巴羅爾交換？

「就是說嘛！你怎麼可能放棄嘛！這樣才是人類〈Milesian〉啊！」

雖然很想將右手扯斷丟掉，但就連那點時間和體力都覺得可惜。

還有十年前的誓言不允許我放棄。

巴羅爾儘管渾身是血，仍然笑著。

（如果是我，就有可能擊敗雷昂。）

最後。

那樣是。

照這樣下去，我也會死吧。

『──唔嘻嘻嘻！因為本大爺一度降生，魔眼可以再用一次喔！來吧，雷火！讓本大爺見識你的掙扎吧！』

巴羅爾一邊感嘆，同時還是笑著。

「本大爺想看的就是這個！人類的貪婪！愚昧地朝高處伸手的無盡慾望！不在理應放棄的底層放棄，攀爬上來，不停止掙扎的你們！」

讓此神成為英雄神的十大化身與其故事。

他可能已經察覺到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讓仍啰唆不停的巴羅爾閉嘴。

我為了奪回妹妹而活下來。

世界的維持神。

「抱歉啊，雷火，看來是贏不了。」

接著要進行的行動，就跟文字描述一樣是最後的掙扎。

巴羅爾趁這個空檔，很乾脆地把肉體的主導權還給了我。

（他的權能對於身為「魔神」的你非常有用。）

到最後一刻……

不過，因為巴羅爾亂來的關係，流了太多血。

這就是毗濕奴的神格。

因此槍只有一把，但反正右手也用不了。

（毗濕奴那破天荒的權能起因於他是英雄，也是善良執行者這點。）

這究竟是在稱讚人類，還是貶低人類呢？

總比殺掉雷昂好……但是。

刺痛──

然後看準時機，將剩餘的魔力全部打向地面。

同樣是復仇者的我很明白他的心情。

「唔哈哈哈哈！」

那樣是那樣是那樣是。

巴羅爾只是一臉愉悅。

他讓鮮血四濺，一邊破壞我的身體一邊前進。

十年的鍛煉。

總之巴羅爾一臉高興地笑著，同時繼續與雷昂戰鬥。

但是。

會死。

「所以說？」

而是愉快地嘲笑我的決心。

這時，我感受到巴羅爾不懷好意地笑了。

就算要擊敗雷昂……

（巴羅爾，跟我交換。）

應該站不了幾分鐘吧。

剛才我說出口的推測，坦白說只不過是妄想。

倒不如說，要掉不掉的右手很礙事。

雷昂當然從容不迫地避開了攻擊。

「咕！」

「……」

但是，儘管如此。

我想起毗濕奴的神話。

如果要殺你，乾脆被你殺了還比較輕鬆。

對我自己說不過去。

十年的血汗。

（毗濕奴在各種苦難中獲得勝利……）

不過，我也不能無所事事地捨棄這十年。

但是，剛才這招讓雙方拉開了距離。

雷昂的誤會已經解不開了吧。

（也就是說，毗濕奴在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戰鬥中，都被保證會獲得「勝利」。）

「啊？」

死。

「也就是說？」

沒有問題。

我為了奪回妹妹捨棄了所有事物。

為了享受到最後一刻。

若要採取戰鬥行動，頂多就一擊。

那只是因為……我沒辦法接受就這樣被殺掉。

我立刻控制住血管止血。

假如那神格本身就是「Regalia」的話。

但是，那樣天華會──

我說：

如果對方是人類，毗濕奴的權能就無效什麼的。

不是因為破滅的愉悅。

（毗濕奴擁有十大化身。那十大化身都肩負以某種形式，拯救世界與人類的任務。那雙救贖之手甚至遍及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