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慟哭重疊，心靈卻無法重合（12/17）

我為了奪回妹妹忍下了所有事物。

結果，一事無成地死掉的話──那樣也無所謂。

但唯獨沒有儘力而為就死掉這點，是不被允許的。

結果就託付給這個扳機。

是我會活下來？

還是雷昂會活下來？

來吧，雷昂──一決勝負吧！

我瞠大左眼的魔眼，只用左手架起槍。

「來吧！雷昂！」

我大喊。

「……！」

雷昂一言不發地一蹬地面。

我全神貫注，用「眼睛」追逐他的動作。

雷昂拿著彎刀的右手。

雷昂朝死角拋出圓月輪的左手。

雷昂一蹬大地的左腳。

雷昂踏進間隔的右腳。

他染上憤怒的表情。

隨風搖曳的紅髮。

顯示三年級身份的領口徽章。

……

之後一定是巴羅爾霸佔了雷火學弟的身體，假扮成他。

那就無所謂了。

槍彈發射出去。

──原本在晃動的雷昂身影突然消失了。

死去的爸爸，我會替媽媽報仇。

試圖從因果的地平面召喚他勝利的身影。

為什麼？

……

不對，是一旦到應該使用的時候，使用方法會擅自流入腦海中。

時光彷彿在惋惜別離般緩緩流逝。

我站在往旁邊偏了一半的位置看著這一切。

果然不管是人類還魔神，都跟他的「Regalia」沒有關係。

他曾經是我的朋友。

我扣下了殺害朋友的扳機。

這一剎那。

發射的衝擊傳至手臂。

在這座島上發生的神話代理戰爭。

蘊含在內的殺氣。

就在我這麼心想，打算閉上眼睛時──

對於大吃一驚的我，她指了指桌上的日記本和筆記本，要我看那些。

我想吶喊滿溢出來的疑問。

那時我得知了自己的現況。

這時，雷昂的輪廓突然扭曲起來。

她是在今天早上告訴了我這件事。

垃圾。

……

只要擁有這個能力，我一定會勝利。

我們最後的時間。

……話說回來。

在她的記憶中，有神仙雷火學弟使用魔眼的身影。

「！」

說是這麼說，但這是指我的主觀時間，在現實中是一瞬間就會發動。

……

夾在筆記本里的照片有很多張。

大家……朋友也都是些好人。

從夾在筆記本里的照片中，也知道淚淚是我認識的人。

在不知不覺間，淚水從眼角溢出。

已經發射的槍彈──被吸入雷昂的側頭部。

浮現在他左眼的圖紋，就跟今天早上出現在惡夢裡，那尊魔神眼裡浮現的花紋是一樣的。

已經無法回頭。

只要扣下這扳機，雷昂的頭就會炸飛。

從分歧成無數的因果中，招來我會勝利的結果，覆蓋於現在自己的能力。

據說一度被神附身的人，人格會消滅，再也不會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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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只知道這力量的使用方法。

我也是──

是雷昂的「Regalia」發動了。

……這麼說來，必須感謝告訴我仇人真面目的淚淚。

因為我不可能跟巴羅爾成為朋友，所以一開始應該是人類的雷火學弟才對。

「──」

巴羅爾的魔眼把這個理解為因果的扭曲。

我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有這種力量。

事到如今，還流什麼淚？

「戰無不勝的英雄譚」要招來結果得花上一段時間。

──「戰無不勝的英雄譚〈Dhárma Avatāra〉」。

我的手指扣下扳機。

聽到她的說明，我氣憤得發顫。

雖然還有遺憾，但若是被雷昂殺掉的結局，我能夠接受。

──時間回溯到幾秒前。

因為雷火學弟的照片背面寫著「朋友」。

所以意外地有時間想事情。

不，不對……我也跟巴羅爾一樣是垃圾。

雷火學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巴羅爾附身的呢？

然後是「神仙雷火」的照片。

我在自己的房間醒來時，她就站在床鋪旁邊。

這樣就能殺掉巴羅爾。

我的媽媽非常溫柔。

少年少女被聚集起來，作為神的附身對象──就是神格適合者。

這是賭上最後魔眼的逆轉一擊。

下擺變得破爛不堪的制服。

怎麼會！

但寫著朋友的只有他的照片而已。

我心想一定要殺掉他，向巴羅爾挑起了戰鬥。

簡潔俐落的一連串動作。

淚淚告訴我，他其實是巴羅爾。

替媽媽和大家報仇。

一想到……他也被那個魔神奪走了，我就氣憤難耐。

我將槍口對準被「幻象」魔眼束縛，試圖刺殺幻覺之我的雷昂側頭部。

垃圾被正義的同伴殺掉很合理。

我是──

雷昂的「Regalia」停止了？

他對我而言一定是很特別的存在。

他直率的眼眸。

我哪裡有哭泣的資格。

因為是打亂事情因果的能力，各種時間流動似乎也會變得亂七八糟。

淚淚向我說明。

「……」

感覺時間被延長好幾倍一般。

他的身影晃動成好幾層。

但在我的聲音集結成話語前。

我說我不懂她的意思後，她就使用魔法，讓我看見她的記憶。

我──雷昂．布雷德布萊特站在因果的分歧點上。

銳利的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