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慟哭重疊，心靈卻無法重合（13/17）
終將成為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4 魔眼之王與哀神劍舞
這麼一來就說得通了。
這時。
「！」
因果開始收斂。
掌握到了我會勝利的結果。
之後只要委身於能力的流動即可。
這時，我瞥了一眼巴羅爾的臉。
因為我很想知道。
我憎恨不已的仇敵在最後會浮現怎樣的表情。
我想把他那悲慘的面貌──縱使我明天就會忘記──烙印在腦海中。
但是。
我看見了。
從他眼中流下的淚水。
「──！」
那並非恐懼的淚水。
只要看到就會明白。
他是真的感到悲傷而在哭泣。
我混亂起來。
邪惡的魔神是為了什麼悲傷而流淚？
他正看著我哭。
只是他側頭部炸裂，有半邊臉都沾滿黏膩的鮮血。
剛開始明明是用槍戰鬥，性格改變之後卻開始使用魔法。
雷火學弟？
「雷火前輩！請振作一點！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隨後，我承受一股頭部被用力毆打般的衝擊，就那樣倒落在地。
那道聲音讓我驚訝地瞠大雙眼。
假如說……
「──輩！雷火前輩！」
然後現在，他正架著槍。
「太好……了……我沒有……殺掉朋友……」
該怎麼做？
「瑪麗亞！快點治療雷昂！」
下一句話──
這樣說不通。
「──」
倒地的他面向另一邊，看不見他的表情。
像這樣被俯視屍體的，明明應該是我。
這次他肯定會當場死亡。
所以我──
我怎麼會想得那麼美。
不祥的預感膨脹起來。
也沒有時間確認。
或是殺害朋友。
「怎麼了，雷昂？」
「……」
「雷火前輩優先！」
對了……
那種想法閃過腦海的瞬間，到目前為止的記憶倒轉回來。
站在雷昂的立場來看，他根本沒有方法確認我是神仙雷火還是巴羅爾。
況且他原本傷得很重，現在能站著都像是奇蹟。
不知道會是哪一個結果。
照這樣下去，會由我殺掉。
為什麼……
戰鬥方式與性格的交換時機一致。
「啊啊，太好了！」
為什麼？
但我沒有轉頭看向她，而是搖搖晃晃地走到倒在地上的雷昂身邊。
「！」
我說不定還是神仙雷火。
假如。
因為他覺得我說不定是朋友？
我硬是把瑪麗亞抗拒的手拉向雷昂那邊。
我拚命點頭。
「雷……火……學弟。」
那麼一來，他會死掉。
雷昂似乎毫不在意我們的對話，開口向我搭話。
大喊自己不是巴羅爾的雷火學弟。
我茫然地聽著瑪麗亞慌張的聲音，從左耳進右耳出。
──絕對不想殺害朋友。
瑪麗亞用哭聲回答。
機率是二分之一。
該怎麼做？
沒有答案。
原本面向旁邊的雷昂不知何時將臉轉向這邊，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我。
巴羅爾？
要是殺掉也無法確認。
「……瑪麗亞。」
這就是…………他停止發動「Regalia」的理由？
這就是……
「我會替前輩治療，請快點讓我看看傷口……！呀啊！右……右手傷得這麼重……？」
在眼前的是誰？
但是。
解除了「戰無不勝的英雄譚」。
這時瑪麗亞出現，像是要支撐我身體似的抱住我。
是在戰鬥中去避難的她飛奔過來了吧。
雷昂他明白了，明白我是正牌貨。
已經必須決定該怎麼做才行。
「為什麼……雷昂……」
不快點的話，他會死掉！
我提不起氣力做任何事。
她是個優秀的治癒師，但能將我治療到四肢健全的機率大概三成吧。
當然也沒有勝利的餘韻。
「我怎樣都無所謂！雷昂他、雷昂他！」
我高興到掉淚。
為什麼？
「……」
──讓我的血液再度凍結起來，心被摔向地底，潰不成形。
只有一個疑問浮現在腦海中。
為什麼？
不過他做出了選擇。
但我已經累到覺得那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了。
「……！」
雷火學弟……還殘留在他體內的話？
我──
由我殺掉。
我聽見瑪麗亞的聲音。
只要沒有停手，獲勝的明明是他。
或者可能還殘留著神仙雷火的人格。
只要再一下子，「戰無不勝的英雄譚」就會確定我的勝利。
為什麼那時要在中途停止發動「Regalia」？
「你是……真正的雷……火學弟……嗎？」
「為什麼……」
戰鬥中突然像是性格改變了一般的語調，和態度的變化。
報仇雪恨。
我幾乎耗儘力量地跪在雷昂旁邊。
「噯……」
我丟掉槍，想伸出左手……但是辦不到。
這時，照片背面寫著的「朋友」兩字浮現在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