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慟哭重疊,心靈卻無法重合(2/17)

終將成為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4 魔眼之王與哀神劍舞

「我已經受夠鬧劇了。」

我蹙起眉頭瞪著他。

「你撒謊找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情?」

「嗯~哈哈。」

老師又敷衍似的笑了笑。

「那麼,總之我想確認一件事。」

他一邊笑。

「神仙雷火同學……你還是人類嗎?」

「!」

我立刻拔出槍,瞄準對方的眉間。

「這個問題……你知道我是神格適合者吧?」

「嗯,對啊。」

「……!」

我一口氣提升緊張感。

不過。

另一方面,老師安心地鬆了口氣。

「啊啊,太好了。那股敵意、警戒心、緊張、膽怯與謹慎,每一種都是神不具備的感情。你無庸置疑地是人類呢。」

依然被槍瞄準的匣之木老師……不對。

聖餐管理機構的匣之木龍斗安心地低喃。

「……」

「……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聽他說完這些的我說:

不……現在那種事根本無關緊要。

「監視攝影機。」

「同伴?」

匣之木一臉認真地回答。

「你擁有神的力量,而且站在人類這邊。這樣無法成為理由嗎?」

「……」

但是……我沒辦法無視那傢伙所說的「利益」也是事實。

「……」

「那種事情根本無關緊要吧?」

我讓巴羅爾閉嘴,繼續與匣之木交談。

的確是說中了。

「我說了,是跟你成為同伴。」

為了爭取思考的時間,我接續對話。

「廢話少說,快說目的。你們跟我聯手,打算做什麼?」

「──!」

「別開玩笑了!」

雖然簡潔,但聽起來不像說謊。

「但是,到了今天,你這次把只是普通人的櫛鉈撫子遺體送到這裡來。為了在故鄉祭弔她。」

我付之一笑。

「成為同伴?這才是在說笑吧。」

雖然沒去上課讓我有一點罪惡感,但情況緊急,這也沒辦法。

「啥?」

「請說。」

「……」

「我是人類又怎麼樣?」

他不怕那個回答會讓我感到火大嗎?

聖餐管理機構……跟我?

「我不懂你的意思。為什麼找上我?」

我從布倫希爾德那裡聽說了原因。

就像沒看到槍一般。

「理由就是這裡。」

這些傢伙的推論充滿漏洞。

按照雷火前輩的指示向學園請了假。

「無法饒恕協助神的聖餐管理機構,所以也無法饒恕我。很像年輕人會有的潔癖。」

「……等等。在這之前,我有件事想問你。」

「這就是我認為你依然是人類的理由。」

倘若眼前有看不順眼的人類,立刻殺掉。

如果你們不協助神。

一開始盼望讓櫛鉈學姐回到故鄉的,是須佐之男。

「雷火同學。」

匣之木隨即這麼回答。

「聖餐管理機構是怎麼識破我是神格適合者的?」

「……」

不幫祂們引發神話代理戰爭的話。

我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施力。

「你為什麼覺得我保有身為人類的自我?」

「你果然很那個呢。」

若是真的,好處無法估算。

或許……或許就不會有任何人死了。

他們似乎這麼認為。

『──這傢伙總是傻笑,腦袋也不太正常呢。滿符合本大爺的喜好。』

更令我掛心的是雷火前輩……還有夏洛特學姐。

「……」

「我們藏起來了。因為被神發現的話會慘遭殺害啊。」

聖餐管理機構的目的。

「無論在宿舍或街上,都沒看到疑似監視器的東西啊。」

「神不會做這種事。」

儘管被槍指著,他說話依然流利順暢。

我──瑪麗亞.敏特在宿舍的自己房間,與夏洛特學姐一起待命。

匣之木又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你的喜好根本無關緊要。)

「什麼事?」

「你幾天前把自己擊敗的艾蜜莉.馮布拉德送到這間醫院。一般來說,這是不可能出現的行動。」

但是……

「對啊。與利害關係一致的對象聯手,一般不就稱為同伴或夥伴嗎?」

我能說「那是錯的」,是因為我實際與須佐之男對話過。

會鄭重其事地對待人類〈同伴〉──所以神仙雷火是人類。

還有提供情報作為回報。

我無視從後方傳來的制止聲,快步地離開了現場。

夏洛特學姐一直在房間的角落抱膝坐著。

「我怎麼可能信任這樣的你們。」

「我知道聖餐管理機構在協助神話代理戰爭。」

「……嗯。」

「我大致可以理解你的精神性了,但你也很聰明,是可以把利益與感情分開來看的類型。不管你是不是討厭我,應該至少會聽我怎麼說。」

想要我做的事情。

的確,如果是神,應該不會一一回應這種問題。

「……」

我激動不已,踹破房門離開房間。

他稍微陷入思索般地低下頭,然後抬起頭。

這就是神這種生物。

無論是他那彷彿看透我內心的說詞,還是那雙眼。

「這樣啊。」

然後匣之木繼續說了好一陣子。

「當然不只是說我,是聖餐管理機構本身想跟你聯手。」

匣之木這麼總結。

匣之木這麼說,比向天花板──醫院的建築物。

但假如我跟他們站在相同立場,應該會做出同樣的結論吧。

「比我所想的更像個普通的十六歲少年。」

是因為櫛鉈學姐死了。

「下個問題。」

「什麼?」




「這個嘛──」

匣之木用手摩擦著下顎的鬍鬚。

但風險也很大。

「但你擁有支配敵人的能力。在那個時候,還可以認為你這麼做,單純是不想失去已經成功支配的棋子。」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老實說,這讓我很不愉快。

「你們只是想利用我而已。」

「我想成為你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