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慟哭重疊,心靈卻無法重合(3/17)
終將成為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4 魔眼之王與哀神劍舞
「學姐要喝茶嗎?有綠茶。」
「……嗯。」
夏洛特學姐的回應很小聲。
十分微弱,彷彿隨時會消失。
她跟櫛鉈學姐是朋友。
正因如此,才會大受打擊吧。
雖然我跟她是爭奪雷火前輩的情敵,但我也沒有無情到無法體會她的痛。
「請用,身體會暖和起來喔。」
「謝謝你……」
夏洛特學姐將茶杯抱在胸前。
她沒有要喝茶的意思,看起來也像是只靠著熱茶的溫暖療癒冰冷的內心。
(我該對她說些什麼嗎……)
我尋找可以安慰她的話……在內心搖了搖頭。
這種話必須由有資格發言的人來說,否則沒有意義。
假設我安慰了夏洛特學姐,她一定會向我道謝吧。
但那不是因為安慰了她,只是讓她顧慮我而已。
只有雷火前輩能安慰現在的夏洛特學姐……
「……」
雷火前輩安慰人時,會緊抱對方嗎?
夏洛特學姐被安慰時,會抱住對方嗎?
「跟我們共斗吧,須佐之男。」
接收教會傳來的魔法信號,自動記錄下來。
自動書記在幾分鐘後結束,我的意識也像清醒過來一般覺醒。
簡直是命運的惡作劇。
坐到椅子上,在桌上攤開筆記本。
可以容許這種事存在嗎?
「你打算一個人去哪裡啊!」
看來在我跟匣之木談話的期間,各種手續似乎已經辦完了。
突如其來的鈴鐺聲讓我抬起頭來。
「不要緊。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委託人調查雷昂學長的身家,但並沒什麼問……!」
「你說沒必要……!你果然根本不在乎櫛鉈學姐嗎?」
須佐之男這麼問。
我站起身,走向桌子。
「提議?」
就在我想著這些事情時。
我這麼說。
「快點!」
那是暗號──教會傳來的。
「我不會阻止你,但我有個提議。」
「──」
──魁札爾科亞特爾,別名庫庫爾坎。
之後我的意識瞬間變弱。
「……!」
我鬆了口氣,安心地繼續閱讀下去。
果然沒錯──我這麼心想。
如果毀滅了雷昂學長故鄉的是巴羅爾。
「只是比起沉浸在感傷里,還有其他必須先處理的事情。」
「是瑪雅.阿茲特克操縱暴風的神──祂的真面目恐怕是魁札爾科亞特爾。」
我不禁大吼出聲,硬是讓依然坐著的夏洛特學姐站起來。
「咦……咦?」
假如那是謊言,有許多前提都會推翻。
「瑪麗亞學妹,上面寫著什麼呢?」
前輩已經與雷昂學長共斗好幾次。
須佐之男聽到這件事,所以打算離開醫院。
我拿起筆。
第二西區醫院。
(今天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根據倖存者的證言,把人們變成石頭的是擁有魔眼的神──
須佐之男的說法讓我不禁火大起來。
魁札爾科亞特爾是第二太陽時代的創造神。
「!」
自動書記。
這時,我想到這傢伙打算做什麼了。
我連忙來到醫院外面。
這種事。
他真的患有順行性失憶症嗎?
聽到我的怒吼,須佐之男停下腳步。
「瑪麗亞學妹,那是……?」
「我可沒那麼說。」
關於他故鄉滅亡的原因。
與匣之木的對談決裂後,我回到須佐之男所在的長椅邊。
他本身的人格也極為友善,雙方關係良好。
我努力用開朗的聲音說:
「須佐之男?」
「等等,須佐之男。」
是在這座島上少數能與外界通訊的手段。
夏洛特學姐不安地詢問我。
在最糟的情況下,那兩人會互相廝殺!
然後我開始閱讀自己寫下來的,教會傳來的聯絡事項。
「你知道敵人是何方神聖嗎?」
但是。
與此同時,我拿著筆的手擅自動了起來,開始寫起文字。
雖然到了現在,我也覺得這項報告來得為時已晚。
看到那些內容的瞬間,我的脊背發涼。
必須加緊腳步才行。
十年前的神話戰爭中,99%的居民變成石頭死亡──
「怎麼?你該不會想阻止我吧?」
這時,我的話停住了。
她的腳步不像在趕路,表情也十分平靜。
「你該不會……」
須佐之男搖了搖頭。
理應坐在那裡的神不見了。
所幸我一到外面,就立刻發現了須佐之男。
比感傷更優先……
我再次叫住要邁出步伐的須佐之男。
一想像那樣的場景,就覺得有點鬱悶,不過。
是瑪雅.阿茲特克神話的創造神之一。
「敵人──瑪雅.阿茲特克的神格適合者是相當高階的神格,一對一很危險。但有我們協助的話,就能確實報仇。」
我點點頭。
雖然可以的話,希望他們別抱來抱去,但這也沒辦法。
在瑪雅.阿茲特克神話中,世界重生了五次。
「那個笨蛋去哪裡了?」
「再見啦,跟你們的勝負就等下次吧。」
用繩子綁在桌上筆座的鈴鐺響了起來。
原因在於調查報告書上寫的雷昂學長的過去。
所以雷火前輩為求慎重起見,委託教會的諜報部進行調查。
上面這麼寫著。
「就算你那麼說……在你離開之後,有人來通知讓撫子回去大和的手續已經辦完了,所以我只是已經沒必要待在這裡罷了。」
作為創造神的魁札爾科亞特爾是非常善良的神。
內容是雷火前輩之前委託的「雷昂.布雷德布萊特的身家調查」。
「你為什麼擅自不見人影?」
感覺須佐之男一定會這麼說。
「嗯?」
「是教會傳來的聯絡。」
不出所料,調查報告書上也寫著雷昂學長確實有順行性失憶症,還附上附近居民們的證言和醫師診斷書的副本。
「……夏洛特學姐!抱歉,我現在要立刻前往雷火前輩身邊!請跟我一起來!」
「撫子的仇由我來報。」
我就這樣牽著她的手,飛奔出房間。
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