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慟哭重疊，心靈卻無法重合（7/17）

『──怎麼回事？不只是本大爺的力量，連魔力都變弱了。』

「……！」

恐怕是那個仙螺造成的影響。

效果是將我方的所有能力值降低好幾階。

不僅如此，仙螺與彎刀從雷昂的手上消失。

接著出現的是弓箭。

他把箭搭到弓上後，從箭頭冒出火焰。

那火焰眨眼間變成了大火，以箭頭為中心捲起漩渦。

簡直就像太陽的日珥。

被射出的箭儼然成為火焰的一閃，襲向了我。

「！」

就算只有一瞬間，被那個火焰碰到的話，連骨頭都會熔解。

直覺領悟到這點的我，立刻一邊後退一邊架起槍。

「──！」

一點集束〈Full Burst〉！

以公釐單位將槍彈射進完全同一個點的絕招。

我發揮集中力至極限，將所有槍彈都射進火焰箭頭。

聖選過的純銀制10毫米彈頭，與神之一箭互相爭鬥。

因集中意識而濃縮起來的時間，以現實來說不到一秒。

最後的彈頭與箭頭相撞並炸裂的瞬間，時間突然以原本的速度轉動起來。

我將槍口對準他的側頭部，打算勸他停手時。

瞬間──理應已經耗盡額度的左眼魔眼蠢動起來。

「……！」

「是圓月輪嗎？」

為此，毗濕奴變成十大化身〈Avatāra〉，好幾次拯救世界。

印度神話有被稱為三神一體〈trimurti〉的三尊主神格。

「……」

但狀況實在太糟糕了。

剩下兩尊是創造神梵天與破壞神濕婆。

我依靠映照在左眼的未來影像低下頭。

在奪回妹妹──天華前，我……！

我抓住雷昂的手腕與肩膀，封住他揮劍的行動，攻擊他的膝蓋。

（……啥？）

那是起源於印度的投擲武器。

『──噯，雷火。你看一下那邊的玻璃窗吧。』

詭異的紅色光芒閃爍五次。

「……？」

那雙救贖之手據說甚至遍及未來。

但我也因此得知了一件事。

這是欠缺集中力的證據。

『──噯，雷火。』

人體控制亂了步調。

我立刻將身體撲向前。

他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

有時協助精製靈藥甘露。

「……唔……」

我傻眼不已。

比淚淚〈芙蕾雅〉和須佐之男那時還要動搖。

（要是能把你大卸八塊的話，雷昂的怒火也會平息吧。）

那麼，在這種世界觀中，毗濕奴的職責是什麼？

不僅如此。

而且「預見」魔眼也……在剛剛失效了。

彷彿能看見在各種情況中最理想的一步。

名為合理的終極力量，為了砍掉我的頭而逼近。

呼吸困難。

巴羅爾感覺更愉快地回答。

因為敵人……是雷昂。

宛如透視未來的先見之明。

他在原地豎起兩根手指，接住什麼。

毗濕奴的強大大概很接近作為個體的終極。

連一秒空檔都沒有，刀刃通過我的頭剛才所在的位置。

我明白理由。

用上兩個彈匣份的槍彈才總算與一支箭抗衡。

毗濕奴是其中一尊。

『──喔～喔～好可怕，好可怕。』

有時撐起差點沉入海底的大地。

不，他的速度明顯比剛才更快。

心窩被踢了一腳的雷昂，動作有一瞬間變遲鈍。

我沒有勝算，應該也無法逃跑。

「──！」

我的喃喃自語讓雷昂露出疑惑的表情。

某種銳利的東西劃破我的肩胛骨周圍。

傷口雖然不淺，但也不深。

如果須佐之男是鬥爭的化身。

巴羅爾在這種時候也很愉快地笑著。

就是寄宿在雷昂身上的神之力真面目。

四面楚歌。

我看向雷昂，他已經站了起來。

他完全看穿我會怎麼行動，而且事先拋出了圓月輪。

「……！」

毗濕奴的第六化身──持斧羅摩據說是武術之祖。

我趁隙推他的後膝窩讓他跌倒，踩住彎刀。

特徵是圓環狀刀刃的武器，主要使用手指拋擲。

有時從大洪水中拯救人類的祖先。

（……夠了，你給我閉嘴。）

維持世界的秩序，執行正義。

有時轉生為英雄，驅逐宛如惡鬼的阿修羅神族。

「可惡！」

我向前翻滾並站起身。

「是英雄神……毗濕奴嗎？」

就是維持梵天創造出來的世界。

──毗濕奴。

倘若沒有犯規般的魔眼之力，我應該還來不及眨眼就被斬殺了吧。

魔神卻毫無愧疚之意。

『──唔嘻嘻嘻，別這麼生氣嘛。就算是本大爺，這次也覺得自己有責任啊。』

我被巴羅爾的聲音影響，不禁看向組合屋的窗戶。

我不是想一死了之，落個輕鬆。

無疑是非常適合稱為「救世主中的救世主」的英雄神。

他使用的武器也都是一般認為毗濕奴持有的神器。

明明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已經手持彎刀逼近到我眼前。

結果是互相抵銷。

「……？」

（幹嘛？去死。）

到了這地步，反倒開始覺得好笑。

彼此的戰力差距重新顯現出來。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會解釋成是巴羅爾在演戲吧。

正因如此，也能理解他為何如此強大。

『──喔，你久違地回應了本大爺呢。』

剛才的仙螺難道不只是降低敵人的能力值，還具備提升自己能力值的效果……？

五花八門的武器與高手的技術。

「咕啊啊！」

他一定不懂我在說什麼吧。

「呼……呼……」

雷昂的行動迅速無比。

變得敏銳的感官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自己的後腦勺。

沒有什麼準備就要與他一對一時，我已經連一絲勝算也沒有。

『──唔嘻嘻嘻，你陷入大危機啦，雷火。』

「咕哈……」

雷昂無疑是武之化身。

對行動沒有影響……但剛才的攻擊是？

印度神話最大的英雄。

至少能跟他溝通的話……但雷昂認為現在的我被巴羅爾佔據了身體。

印度神話提倡世界的輪迴，認為世界是多次重複破壞與重生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