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慟哭重疊,心靈卻無法重合(8/17)

終將成為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4 魔眼之王與哀神劍舞

我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變成石頭,然後碎裂。

「什!」

『──施加五次「石化」才總算破壞掉嗎?真堅固啊。』

剛才那個該不會是巴羅爾用「石化」魔眼破壞了十字架吧?

不妙!

『──那麼,來替換選手啦。』

那感覺就像被推入陷阱一般。

突如其來的無重力感襲向我,逐漸掉入黑暗的空洞。

光芒逐漸遠離,意識茫然地蒙上一層霧。

身體的主導權被巴羅爾奪走了。

「唔嘻嘻嘻!啊啊,俗世的空氣果然很香啊!」

巴羅爾用我的嘴放聲大笑。

「……!」

氛圍的劇烈變化讓雷昂也露出警戒的樣子,停下腳步。

(你這傢伙!竟敢搶我的身體!)

不,在那之前,為什麼?

既然有這種方法,他應該在更早之前就奪走我的身體了。

巴羅爾隨後的回應給了我答案。

「本大爺之前就說過了吧,雷火?本大爺很中意你喔。」

那傢伙故意講出聲來。

透過這段對話已經確定了。

另一方面,雷昂也因為巴羅爾露出本性,全身充斥著憤怒。

魔神對英雄神。

就算敵人擁有類似的技能,條件也是不相上下。

「唔哈哈哈!所~以~說~本大爺來代替你殺了那傢伙吧!」

但對於擁有荒神技能的我而言,容器的肌肉量沒有關係。

那傢伙擁有創造神的權能。

「雖然覺得你這興趣很差勁,但我也不至於稱你為旁門左道。」

這時我察覺到巴羅爾在想什麼。

「……唔!」

我這麼說。

畢竟我原本就是來互相廝殺的。

巴羅爾高聲大笑著。

我也再度簡潔地回答。

(……!)

彼此的價值觀永遠是平行線。

照理說不會有這麼極端的力量差距。

(喂,等等!巴羅爾!)

「那也不是由你決定的事情。」

那是憤怒。

「──『荒神』。」

一天三次的限制也因為巴羅爾完全降生而解除了。

為了充分發揮力量,用盡各種手段是理所當然的。

「……」

或者憎恨。

加上那扭曲的軀體,簡直就像個死人。





魁札爾科亞特爾首次開口說話了。

我這麼說道,握緊拳頭集氣。

「……」

但聚集在這座島上的容器,都擁有從全世界被精挑細選出來的素質。

巴羅爾帶著愉悅的殺意。

敵人揮動戈。

我〈本大爺〉──須佐之男正陷入困境。

戰鬥沒什麼卑不卑鄙。

他大喊的同時,睜大左眼的魔眼。

(該不會……不……)

但巴羅爾不在乎那種枝微末節。

降生的神能發揮力量到何種程度,會受到容器所具備的素質左右。

「但我會報仇雪恨。」

體溫同時像是身體發生熱失控一樣上升。

但是,既然如此,為何事到如今才把我的身體……?

「果然是你……就是你!把我的媽媽!把大家!」

「那又怎麼樣?」

魁札爾科亞特爾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那傢伙使用的容器,無論身體大小或手臂粗壯度確實都勝過我。

「──我要殺了你!」

(把原本高素質的人類屍體組合起來,創造出更強韌的容器嗎?)

我這麼吶喊,但巴羅爾根本不聽。

這時。

(果然很奇怪啊。)

是這麼回事嗎?

「喝!」

被彈開。

「……」

「要怎麼決定價值是我的自由。」

彎刀彷彿在呼應他的憤怒,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

衝撞。

死人……?

這場戰鬥即將開始。

算了,怎麼樣都無所謂。

「那個容器,是你『創造』的吧?」

那傢伙打算使用他所有的力量殺掉雷昂。

雙方為了殺掉彼此,飛奔而出。

為何會輸成這樣?

他果然還是一副空洞的眼神與空洞的表情,無法看出他在想什麼。

神要在地上現身時,會挑選成為容器的人類。

魁札爾科亞特爾簡短地斷言。

又來了嗎?

若是這樣,也能解釋那個異形的軀體。

「……無聊透頂。」

「……你對人類產生感情了嗎?」

「材料是屍體嗎?」

但恐怕是這樣沒錯。

是發聲器官做得不怎麼好嗎?聲音異常沙啞。

「愚蠢。」

從雷昂的角度來看,聽起來就像自言自語,他應該感到很疑惑吧。

我發動技能。

絕對不會相互理解。

「我會單獨前來還有另一個理由──」

「本大爺喜歡看人類掙扎,很期待雷火你會怎麼向神復仇,所以儘可能地不想妨礙你啊。」

瞬間,充斥全身的力量提升了好幾倍。

「……」

「他們根本沒有活著的價值。」

「不過,這件事變成本大爺把你捲入本大爺的因果里了。要是你因為這種無聊小事死掉也不好玩……所以說──」

我順著被撞飛的力道,拉開間隔。

雷昂則帶著憤怒的殺意。

那麼,是容器的素質差異嗎?

現階段還不曉得更詳細的情況。

這點頭部也是一樣,感覺得到理性不斷沸騰。

「──我要殺了你!」

(話雖如此,感覺不光是這樣。)

不然就是……絕望嗎?

既然如此,也能夠創造人吧。

就算想阻止這傢伙,我就如同字面敘述一般,處於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的狀態。

我揮動天羽羽斬。

舉例來說,假如素質十的人與素質三十的人中,選了三十容器的神能夠發揮選了十容器之神的三倍力量。

這時,魁札爾科亞特爾的臉上首次露出表情。

魁札爾科亞特爾觀察著我的樣子。

那麼,他只要有那個意思,果然能隨時奪走我的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