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生代表(2/2)

少女不畢業 1

少了扇葉轉動聲的學生會辦公室變得十分安靜。從操場上傅來的歡笑聲,將辦公室襯托得彷彿一點聲音也沒有。我深深吐出一口氣,在學長身旁坐下,然後問:

學長是為誰流眼淚呢?

要是電風扇會動就好了,我暗自心想。全身的熱度都沖往臉部,我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昏倒了。

學長再次望向窗外。

去年,我也好想坐在那裡,那個藍色摯子上。

這個辦公室宛如被隔絕在世界之外,所以平常說不出口的話,此時都能說出口。我想學長也是這麼想的。

窗外的營火像在深呼吸似地,匆明匆滅。真想動用學生會會長的權力讓那個藍色墊子消失啊。學長笑著說。

去年被拒絕了,今年再捲土重來不就好了嗎。我回道。

沒辦法啦,她畢業了,我已經見不到她了。

學長這麼說的時候,仍然望著窗外。嘩一下亮起來的火焰,將學長的瞼頰映成了檸檬色;畢業演唱會時操縱著燈光的學長,也有著同樣顏色的臉頰。那一天,學長邊流著眼淚邊將燈光打向舞台。在我的腦海中,學長凝視著的前方就彷佛打了光一樣光輝明亮。當時我就明白了。但很會打籃球又會彈電子琴的裕子學姊並不知道,有個人正為了她而流淚。

我於是開口說:

那天的畢業滇唱會,同時也是告別的地方吧。

學長轉身看向我。

但像是「要和你說再見、期待他日再相逢」,我覺得這種話實在有夠陳腔濫調。

我用力睜大雙眼這麼說。

所以學長才一直不願意彈琴給我聽吧。

我皺起了眉頭。

從小,我們就在同一間鋼琴教室學琴。你是班上彈得最棒、最好聽的人。

學長看著我,輕輕笑了。

這麼近你也看不清楚嗎?

在校生代表,岡田亞弓。

真的很感謝各位,耐心聽完我如此冗長的致送詞。首先,我想對沙勿略由衷地說聲謝謝,謝謝你在那天放煙火的時候臨時代替我上場主持。「亞弓和山所學長不見了」、「接下來的工作怎麼辦啊」,學生會的成員都急得手忙腳亂,這些都是我後來才知道的。雖然現在才說有點晚了,但真的很抱歉。

我的視力當然沒差成那樣。只是那個時候,我只能裝作自己在瞪著什麼。如果不用力睜大眼睛的話,我可能就會當場哭出來。

學生會的夥伴們,今年最重要的畢業演唱會,我們一定要成功喔。也請大家一定要來。當然,那個視覺系樂團今年也會登台表演。

最後,真心恭喜各位畢業生畢業了。雖然今後各位將走上不同的道路,但請不要忘了這所學校。

在散落著海報紙、發剩的手冊、扇子和麥克筆的學生會辦公室里,我們一起看了煙火。我一直用像在瞪人的眼神看著煙火。那句始終說不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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