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愛的形式(8/9)
鎌倉點心鋪的死神 3
「……」
聽到犀川先生這句「和花小姐的心情」,我耳邊再度響起和花說想見父親的聲音。雖然犀川先生當時不在場,不過,該不會他其實有聽到吧?
即使害怕,還是想見面──犀川先生是要我考慮和花說這句話時的心情嗎?
「犀川先生……」
「柚琉先生,您應該也察覺到了……」
犀川先生沒有明講我察覺到什麼。這時,父親蒼老的臉孔浮現腦海,心臟彷彿被揪住一般漏跳一拍。難道是……我想到這裡,不禁倒抽一口氣。這時風再次掃過我身旁,吹動犀川先生的衣襬。犀川先生逆著風,走到櫻花樹的殘干前低頭俯視。我看不到他的臉,卻莫名覺得他的表情一定充滿哀傷。
在犀川先生開口前,我一直在思考該怎麼做。實現和花的心愿固然重要,我對結果卻不抱任何期待。即使這樣,要是什麼都不做,最終我一定會後悔吧。
做出這個結論後,我終於下定決心,在星期二晚上告訴和花這件事。
和花得知父親住在腰越的旅館後,雖然感到驚訝,表情卻看似坦然接受。在母親忌日那天,當和花看到供在墓前的花時,應該就察覺到了。而且在父親離開的這十七年間,我從沒問過她想不想見父親,所以在我問出口的那一刻,她心裡大概就有個底。
「……哥……你見過爸爸了嗎?」
「是啊。」
「這樣嗎……」
「如果妳願意……明天要不要去看他?」
和花聽到我的提議便緩緩點頭,沒有猶豫,也沒說要再想想。我本來想先說明父親的情況,可是,一想到她如果因此心情鬱悶也太可憐,所以這一晚我們除了決定出發的時間以外什麼也沒談,直接上床就寢。
第二天早上,我們本來邀犀川先生一起去,他卻要我們兩個人去就好。犀川先生還是一樣戴著眼罩,讓人摸不透他眼睛的狀況。吃完早餐後,我在犀川先生和馬卡龍的目送下,跟和花一起走出家門。
大概是感覺到彼此的緊張,我們在抵達腰越前都沒什麼交談。和花穿著紫羅蘭色的洋裝,拿著皮革制的手提包和小紙袋。我對紙袋裡的東西感到好奇,離開腰越站後問和花:「妳帶了什麼?」
「餅乾。我想給爸嘗嘗。」
「……」
我在公車上坐在和花旁邊時,聞到那股香甜的氣味就在猜是不是點心。雖然當初為了不讓和花不安而刻意隱瞞,不過現在回頭想想,果然還是……我喚了聲「和花」並放慢腳步,和花則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麼了?」
父親的喃喃低語引起和花的注意。她一臉驚訝地看向身旁,對沒看自己的父親點頭,回了一聲「嗯」。父親沒再多說什麼,依舊凝視著海面,而我跟和花也一樣望向大海。
她說完往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