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 十六夜之神(6/9)

鎌倉點心鋪的死神 1

和室里掛著犀川先生為明天所準備的服裝。我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穿西裝,要我穿著西裝站在眾人面前擔任司儀……實在辦不到。當我為此皺眉搖頭──

「柚琉先生。」

突然聽見有人叫喚,我嚇了一跳回過頭去,看到犀川先生站在眼前。我問他蛋糕是不是做完了,他答是已經沒有他幫得上忙的地方。

「他們好像要弄到早上,要我先去休息。」

「是喔。」

即使很在意江崎跟和花的關係,我對江崎來幫忙一事倒是單純感到慶幸。兩個人做都得忙到早上,如果只有和花一個人,不知會變得怎樣?此時不知不覺已快要十一點,犀川先生問我洗好澡了沒。

「我還沒洗,你先請吧。」

「那我就不客氣……話說回來,柚琉先生,您不想當司儀嗎?」

犀川先生之前有看到我跟深町在津守面前聯手演戲的過程。聽了當時深町的發言,他似乎不太能確定我是想當司儀還是不想當。其實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不過犀川先生或許不太懂得言外之意。

「我不想當。而且我跟深町說過,我連派對都不想出席……」

「為什麼?深町小姐跟津守先生都會跟您一起出席,而且,您高中時代的朋友也會齊聚一堂,感覺上不是很快樂嗎?」

犀川先生問我理由,但實在很難回答,結果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再次體認到自己有多慘,實在讓人很難受──就算我把這番真心話說出口,犀川先生應該也無法理解吧?

我一直覺得,自己的人生已形同結束。我人生的高峰在二十五歲出道當作家並得獎那時候,之後就一直走下坡。我最害怕別人問:「你現在在做什麼?」光想像回答不出來的自己,以及露出憐憫目光的對方,我就感到卻步。

在附近走動時,我真的是提心弔膽。如果只是日常的招呼還好,但要是聊得深入一點,就有可能被問到麻煩的問題,所以我總是加快腳步經過。這樣的我,是不可能在老朋友的聚會上露臉的。

我畢業的高中在本地算是名校,朋友們如今也都過著挺像樣的人生。正如在出版社擔任編輯勤奮工作的深町,或是以外科醫師身分每天忙碌的津守一樣,大家都有各自歸屬的崗位,也都是能好好交代自己在做什麼的人。

在這種場合里,如果有人以「話說回來」將話題轉到我身上,誘導我回答呢?就算對方只是隨口問問,我的反應一定也會很僵硬而讓對方尷尬。假如我還繼續在當上班族,至少能用工作很忙之類的當作借口,可是在一切都公開透明的當今世上,只要曾做過靠名氣賺錢的工作,就會落得連說謊都沒辦法。

果然還是不行──在我被犀川先生問到為什麼,並將理由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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