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二月的妖怪(4/8)

鎌倉點心鋪的死神 2

「像是高級波斯地毯,也是由許多女性花費數年光陰才完成。這兩者道理是一樣的……畢竟每一項步驟都很費工,時間是省不了的。」

「說得也是,首先得從穿針引線的步驟開始呢。」

「是啊,而且湯淺還會親自染線喔。」

自己染線?深町吃驚地反問,菱沼則淺淺地苦笑一下。

「如果市售的線不符合自己的感覺,湯淺會親自把生絲染成想要的顏色。」

菱沼女士的這番說明,讓我跟深町不禁深感敬佩。

「那還……真是辛苦呢。」

「不過就是因為這樣,才能呈現如此美麗的色彩。湯淺本人的色感非常好,連已經當她助理二十五年的我,都還會感到驚訝呢。」

「菱沼女士也有在做刺繡畫?」

「我本來是在大學做染色研究,後來因緣際會之下認識了湯淺……現在是擔任湯淺的助理和經紀人。」

「這樣啊……」

在深町附和時,有個工作人員從走廊進來叫菱沼女士。她回應對方後,對我們說「請慢慢觀賞」便離開了展示間。

剩下我們兩人後,深町再次追問我和菱沼女士是怎麼認識的。

「……不,我們不是直接認識,只是朋友的朋友……算點頭之交吧?我聽說她在為一個叫湯淺萬智的人擔任助理,所以才想會不會是她。」

用「朋友的朋友」來解釋也未免太敷衍。我本來以為會被吐嘈,不過深町大致了解我的為人,只有「哦」了一聲點點頭。她大概認為即使問個仔細,我也只會把對話拖長,就主動迴避了。反正我也常因不會記人而被深町念。

比起這個,深町更在意的是眼前的作品。

「她說五年耶。五年間都面對同一幅作品,不知道感覺如何?難道不會厭倦嗎?」

「藝術本來不就是這樣嗎?花更長時間來創作的也大有人在吧?」

「是沒錯啦……但五年說短也不短。你還記得五年前你在做什麼嗎?」

聽深町這麼問,我試著去回想,卻無法馬上回答。五年前,和花還在東京的西點店工作,沒有在家裡開店,所以我也不會被叫去幫忙,過著每天悠哉寫小說的日子……

「她去洗手間了。那個……」

「我在那裡等妳。」

「太空船……」

我點頭說是,犀川先生便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對於不習慣的人而言,那只是一張可怕的臉,不過我能看出這是他有話想說,卻不知該不該說的表情。

菱沼女士補上這一句後拿出名片,我便反射性地收下放進口袋。此時有腳步聲靠近,原來是深町從洗手間回來了。她一看到菱沼女士,就滿臉欣喜地向她道謝。

五年前的深町……應該和現在一樣,兢兢業業地在出版社編輯的崗位上努力吧。

我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奇怪的話,覺得一頭霧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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