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 在雨停之後(7/8)
鎌倉點心鋪的死神 2
「聽好,我來的時候看到和花很擔心地看著你。她說你一直發獃,都不回應她。只見你僵在原地不動,比平常更一臉蠢樣,也難怪和花會擔心。我就說由我來顧著你,叫她趕快去店裡。和花那麼忙,你竟然還讓她那麼操心。」
「……」
我明明是在思考怎樣才能不讓和花擔心,結果卻又讓她擔心了。我對一直重複做蠢事的自己感到絕望,雙手撐著臉頰陷入沮喪。津守眯起眼睛瞄著我,鼻子用力哼了一聲。
「只顧著一直想,是寫不出好東西的。」
「……」
寫出好東西……聽到這句話,我才想起自己明明應該思考短篇小說的劇情,卻完全想不出來。和花大概以為我發獃是為了構思新作品,所以也對津守這麼說。雖然是個誤會,但為求方便,我還是表示肯定。
我隨口回一句「說得也是」搪塞津守,並問他來做什麼。
「肚子餓就來了……」
「等一下。」
我們家不是肚子餓時該來的地方吧?既然他收入那麼高,喜歡什麼就去吃啊!
當我正要重複平常的牢騷時,津守突然說「我們走吧」,接著站了起來。
「咦?」
「你來就是了。」
我不懂他的意思皺起眉頭,他對我下令後則走向玄關。他不是肚子餓才來的嗎?現在是要去哪裡?我一頭霧水,只好先跟著津守走。
津守在玄關穿好鞋,來到屋外。我追在後面,朝他叫了一聲。
「喂!你要去哪裡?」
津守沒回答我,逕自穿過大門,走向停在外面的自用車旁,打開駕駛座的門。即使我一臉詫異,他也沒先解釋就叫我上車,自己也坐進車裡。我知道他要開車載我去某個地方,可是我不能出去,不但中午得幫和花跟犀川先生做午餐,還有稿子要寫。別看我好像很閑,要忙的事情仍是很多。當我正要這麼對他說時,副駕駛座的門開了。
「我沒辦法出門啦,今天還要開店……」
「距離開店還有些時間吧?」
「可是……」
以江之島為起點的西側海岸很長,夏天時會開放海水浴場的鵠沼海灘也有相當的長度。該不會是要走到另一頭的辻堂吧?我覺得奇怪,出聲叫住津守,他就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這種事妳自己來啦。」
「無論情況如何,我都不會再跟父母一起住。」
「束縛人類的是情感與回憶,但我對他們兩者都沒有。」
津守都是什麼時候來看海呢?他也會犯下無可挽回的過錯,為此滿懷後悔嗎?我從高中就認識津守,自以為對他很了解,結果只不過是認識時間長而已。
我感到驚訝,卻又立刻反省為此驚訝的自己。津守除了身為我朋友的那一面,當然也有身為醫生的另一面。那是責任很重大的職業。直到今日,我都不曾聽到……(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