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兔里的苦難尚未結束!? 之卷

治癒魔法的錯誤使用法 ~奔赴戰場的回復要員~ 6

大戰一場之後,我似乎因為過於疲勞而昏了過去。

下次醒來之後,已經是隔天的夜晚了,似乎是盧卡思陛下搬運了暈倒的我。

醒來之後,我便見到天瑚在床鋪旁擔憂地望著我的臉,以及坐在不遠處的亞爾格先生和涅雅。

看來天瑚他們也得到入宮許可,一直在我睡覺的房間照顧著我。

摧毀吊鐘的事沒被問罪真是太好了。

不過,我卻遭到天瑚「你太亂來了」「不管你有多耐打都不要太有自信」這般厲聲說教。

我這次的確也有自己過於亂來的感覺,所以便乖乖接受她的說教,並對天瑚與亞爾格先生賠罪一番。

***

在醒來的第二天早晨,我們來到擺有寶座的謁見廳。

「你真的對我們有天大的恩情,不管怎麼道謝都嫌不夠呢。」

「這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

被我破壞的牆壁用布擋著,盧卡思陛下坐在那前面的寶座上,伊娃則在他旁邊。

我們之所以會在這裡,是因為今天要從薩馬利亞出發到下一個書信轉交地點──水上都市‧米亞蘭格,所以為了道別而來。

天瑚與亞爾格先生位於我的兩側,涅雅則似乎因為有些無聊,用貓頭鷹的模樣在我肩膀上打盹。

「盧卡思陛下在這之後應該會很辛苦吧?」

雖然想說已經沒有因詛咒而苦的人們了,所以是皆大歡喜,但是即使摧毀了詛咒根源,也並非一切都圓滿畫上句點。

費格尼斯團長的家族以及受他們影響的人──像是費格尼斯團長部下的騎士們,不對他們有所處置的話,歷史或許會重演也說不定。

「哈哈哈,與過去相比,已經輕鬆很多了。抓住負責管理詛咒的領導人費格尼斯和那些騎士們後,接下來就只剩下揪出相關人士而已了。」

「費格尼斯團長……現在怎麼了呢?」

他甚至可說是依存著詛咒。

知道那被摧毀後,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這讓我有種成為被虎視眈眈盯著的獵物的感受。

伊娃在胸前十指合扣,露出嬌嫩如花的笑容。

「喂喂喂,我就是一個最好見證啊。」

「兔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到底在講什麼?你好好解釋一下呀。」

是呢,突然聽人這麼說一定會搞不清楚的嘛,一般而言。

「不過,沒關係的。」

不過,盧卡思陛下宛如預測到我的反應一樣打了個響指,侍女小姐們便擋住我的去路。

令我們詫異的內容,那便是──

身旁的天瑚與亞爾格先生雖然感到困惑,依舊跟隨我移動,但現在的我卻急忙到沒空解開兩人的疑惑。

「嗯,對了,這樣就對了。嗯嗯,可以安心交給你。」

費格尼斯團長只是因為對勇者的信仰之心而被利用罷了。

「……欸?」

如果她們是騎士的話,我就能來硬的往前走了……!

坐立難安的我深深向伊娃與盧卡思陛下一鞠躬後,便施展認真的步伐穿過侍女小姐們之間的縫隙,打算快速地離開謁見廳。

老實說,她對我抱有好感我是很開心,但她有許多危險的部分,所以欣然接受的話風險實在太大……!

伊娃的話讓我覺得有點恐怖,到底是為什麼呢?

「在我原本的世界裡有一句諺語叫做『時間就是金錢』,也就是說,時間和金錢有著一樣的價值。」

「謝謝您,我們想要立刻就出發,那麼就──」

「他現在……」

「打擾了。盧卡思陛下,小的有要事稟報──」

頻頻點頭的盧卡思陛下放鬆肩膀力道後,便望向伊娃又看了看我。

盧卡思陛下也眼神放空低喃道:「啊,她果然和伊麗莎很像呢。」

總覺得我比第一次他答應時還更加開心。

與她在同一個地方度過數日的回憶以及各種想法在腦中打轉。

「其實我很想跟著兔里先生去旅行,去看看各式各樣的東西。但那會給兔里先生添麻煩,所以,現在先在這裡告別。下次就等我接觸了至今沒有接觸過的各種事物,並且有所成長之後再見面吧。」

「就算你討厭我也沒關係,即使如此,我要做的事情也依舊沒變。」

企圖奪取我身體的是術法師。

原以為是挖角,結果說要我繼承王位,這話題過於突兀,讓我感到混亂。

必須將多年來信賴的人當作叛徒處置,盧卡思陛下想必也很難受吧。

「兔里先生不喜歡我嗎?」

「伊、伊娃,你也說點什麼吧!突然說什麼駙馬的,你也很反對吧!?」

「希、希望能先當朋友!!」

完全察覺到了。

咦?總覺得有種既視感喔?

到底是什麼驅使她們這麼做的呢?

天瑚的銳利視線,以及盧卡思陛下充滿期待的視線不斷加強。

「沒、沒變是指?」

「!?」

「我只是完成我想做的事情罷了。」

「兔里,我有向你說過要延攬你到我們國家的事情,但我取消那發言。」

「……交給我?」

真的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罷了。

我並不是要求回報才這麼做的。

「不不不,兔里,不用那麼趕,聽到最後也沒壞處吧?」

「這、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

「那、那麼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在我背後的天瑚他們見到我的異狀後,立刻匆匆忙忙地瞄向我手上的紙,然後像我一樣僵在原地。

話說回來,這反而變成一種充滿男子氣概的告白啊……

見到她十分不安地詢問著我,害我更加混亂。

你不反對!?

「他知道自己家族所守護的術法被摧毀後,變得像是一具空殼。兔里,他無法被原諒,但他……雖然想把你束縛在這王國里,卻沒有想要讓你的精神崩潰。」

我邊解說記憶模糊的諺語邊打算穿越侍女小姐之間,但侍女小姐們卻不改笑容地擋到我前方不打算讓我通過。

「我很冷靜,沒有比現在更冷靜的時候了。」

「那麼,兔里,接下來才是重點……」

我察覺到了。

……

天瑚面無表情地抬頭仰望著我,這實在過於可怕,一點兒都不好笑。

「那樣硬來不可能勝任國王職務啊!?」

「我知道的。」

是什麼能交給我?

正當我將它們撿了起來打算交給艾利先生時,紙上超大的標題卻闖入我的眼帘之中。

我依舊混亂,並深深對笑得燦爛的伊娃低頭道:

「啊,等等,兔里!」

可惡,真不愧是盧卡思陛下,這是一個熟知我個性才會採取的對策啊!

話鋒愈來愈奇怪了。

「換個話題吧。有關書信的事,就像我一開始回覆的一樣,薩馬利亞會協助林格爾王國。一起從魔王軍的魔掌之中守護這塊大陸吧。」

「天、天瑚,你冷靜一點。」

「是呢,突然說什麼駙馬的真是太沒有常識了。從小小的契機開始也是很重要的呢,所以即使先當朋友……我也沒有關係喔。」

本以為他要對我說要我迎娶伊娃然後到薩馬利亞來,但卻和我想像的不一樣……?

「非常感謝您!」

不過,我現在只能給出沒種的回答。

在各種意義上察覺到危險的我在露出燦爛微笑後,便迅速一鞠躬往後轉身。

然而,此時艾利先生拿著幾張紙從入口處進入了謁見廳。

聽見她微笑著這麼說,使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怎麼回事,總覺得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無論如何,都表示我平安無事地完成自己任務的一環了。

「我會努力到你喜歡上我的,這樣就解決了。」

「天瑚,幫幫我,一個搞不好的話,或許會演變成比詛咒還要更把我逼上絕路的局面。」

「兔里,你要不要成為伊娃的駙馬,然後繼承我的王位啊!?」

我不顧平時形象拉開嗓門大叫,拿著紙張當場僵住。

「我原本也是一介騎士,沒問題──沒問題──只要有膽量和耐心,大部分的事情就能船到橋頭自然直啦!應該說沒有像你一般你的膽識還無法勝任呢!」

「現在正被關在地下監獄裡,還需要花一些時間才能重新振作吧。」

「哎呀,真是一句不錯的話呢。不過,我現在要說的話,也有相當的價值喔。」

「這樣啊。」

「兔里,托你的福,我才沒有失去伊娃。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或許已經自暴自棄,而拋下身為一國之君的職責了,真的謝謝你。」

正當天瑚不解地對我歪著小腦袋時,盧卡思陛下不知何時已離開寶座,對我說:

別說解決了,反而會走進人生這個迷宮之中啊。

「兔里,怎麼了嗎?」

我稍微感到安心並回頭一看,發現他露出賊笑,並舉起拳頭,道:

「請恕我無禮,但我還是不吐不快,您到底在想什麼東西啊!?」

亞爾格先生只是一直笑著。

被電到般地察覺到了。

他因為急急忙忙,所以撞到了我的肩膀,手上的幾張紙便輕飄飄地滑落到我的腳邊。

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還真是快活啊……我則是感覺漸漸被逼上死路,一點兒都笑不出來呢。

正當我不知該作何反應而支支吾吾時,發現天瑚拉了拉我的團服下擺。

「欸?……是、是的。」

我邊自虐地想著自己真是一個卑鄙的傢伙,卻又希望伊娃只是因為弔橋效應作祟才會一時鬼迷心竅。

天瑚叫住了我,但我現在可沒那心情。

這是什麼女生拒絕男生告白的推托之詞啊?

她對我純粹的好感並不會令我不開心。

「兔里先生……」

或許是因為在接受款待時知曉盧卡思陛下的人品了吧,抑或單純因為他真誠的話語而感到開心呢?

「啥?你在說什麼啊?」

「哈哈哈,兔里大人,您真有一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