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天大的誤會!?盔甲騎士的真面目!! 之卷
治癒魔法的錯誤使用法 ~奔赴戰場的回復要員~ 7
我進入水上都市‧米亞蘭格,與天瑚、布魯林會合後,映入眼帘的是過於冷清的街景。
沒有開張營業的店家,也沒有行走的路人。
面對這毫無人煙的景象,使我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望向身旁的亞爾格先生,問道:
「亞爾格先生,這是……」
「是的,不知道為什麼都沒有人呢。」
該不會這裡的人都被卡隆先生殺死了……?不,那樣的話應該會留下血跡或亂戰後的一片狼籍。
「天瑚,有血的味道或……」
「不,完全沒有呢。」
也就是說這不是卡隆先生乾的好事?不,還無法斷定。
不過,這下或許不是遞交書信的時候了……
米亞蘭格陷入這種狀況,即使遞交書信也毫無意義。
「兔里大人,要不要去尋找布下結界的人呢?」
「欸?」
「那麼大範圍的結界……就算是透過魔具施展的,要發揮大效果還是需要有真人在。找到對方的話,或許就可以瞭解這個莫名其妙的狀況了。」
「是呢,就像亞爾格說的一樣,先去找布下結界的人吧,畢竟這個人因為剛才的攻擊昏倒了。」
恢複人身的涅雅贊同亞爾格先生的提議,瞥了一眼我背著的雷歐先生。
現在應該做的事的確是掌握狀況。
有感官優於人類的天瑚與布魯林在的話,一定馬上就可以找到吧。
「……不需要。」
「!」
因為他戴著頭盔,所以我弄不清楚他的表情,但見他不斷點頭的模樣,似乎是相當開心。
「……啊?幹嘛啦?」
居民宛如以某個時間點為界,便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在這狀況之中,我感到了不安穩的氣息。
你果然是站在我這邊的,天瑚。
不好意思,一般的治癒魔法使並不擅長肉搏戰,會主動去揍人的治癒魔法使還比較奇怪呢。
「好像是呢,像那樣能自然而然地讓人感到親切的性格相當少見呢。」
「嘎──」
雷歐先生開始在原地跳上跳下,察覺到我們的視線後,便焦慮地轉向我們。
他的感情起伏很激烈呢,是不是情緒不穩啊?
他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抖,應該不是我多心了。
「!?」
「唉……」
「你不脫下頭盔嗎?」
先不說鬼畜和四肢發達了,但我可是有信心自己的反射神經已經達到過於敏銳的領域了呢。
「不,總覺得……你真是讓人覺得掉漆啊……」
我不假思索地望向走在前方的涅雅後,她便狠瞪著我。
「不,那個。」
天瑚望向雷歐先生。
我搞錯他的名字了嗎?
「他怎麼了嗎?」
「怎麼了?」
我們也跟著他走,天瑚卻移動到我身邊抬頭望著我,道:
「但是我卻……真是窩囊。」
走在前方的吸血鬼竟然這樣回應我所說的話。
「真不想被最掉漆的人這麼說啊!你這個四肢發達頭腦遲鈍的鬼畜怪物男!」
「抱歉,又受到你的幫助了。」
他或許是在整理向王城報告的內容吧,畢竟他看起來很一板一眼。
雷歐先生似乎有些尷尬,再度朝向前方邁步。
「兔里,你發現了嗎?」
「雷歐先生。」
雷歐先生有些倒彈地往後退了幾步後,發出鏗鏘鏗鏘聲響邁出步伐。
喂,後面的小狐狸和貓頭鷹,雖然你們拚命忍住,但我知道你們在竊笑呀。
「王城裡有人嗎?」
「不,不可思議地都不痛了,我甚至對這連一絲疲勞都不剩感到驚訝呢。過去瞧不起治癒魔法的自己真是丟臉啊……真的很謝謝你。」
盔甲大概是在與卡隆先生交手時凹陷,卡住了頭盔,導致脫不下來了吧。
「啊──這樣啊。」
真是的,有什麼想說的話,不乾脆地說出來的話我怎麼會懂……算了,既然你都說沒事了,那就沒事吧。
「你這反應很傷人啊。」
「是的。」
因為我大概可以猜出他在講什麼,便向雷歐先生為布魯林轉達道:
「我、我再請王城裡的人幫我脫掉。」
「那、那樣好像比較好呢……」
亞爾格對我點點頭。
是說頭腦遲鈍是怎樣?
「不,因為……正常來想,普通人類無法一拳打昏食人魔啊……而且,你在能抵抗薩馬利亞幾百年來的怨念時,精神程度就已經算是怪物等級的喔。」
通往米亞蘭格王城的路上非常安靜。
我抱著難以釋懷的心情,與夥伴們一起跟在雷歐先生身後。
「他說沒關係。」
感覺很麻煩,就先不管名字怎麼稱呼了。
聽見亞爾格先生的問題後,雷歐先生點點頭,說:
「啊,一直藏住臉很失禮呢,抱歉,我馬上脫掉。」
「咦、咦?脫不掉……唔、唔唔……!」
值得依靠、一板一眼、比起自己更擔心別人的溫柔之心,以及容易親近的個性……雖然似乎有些掉漆的地方,但那一定是我多心了。
盔甲裡面是相當年幼的人嗎?他身高比我還高一點,或許我們年紀意外相近也說不定。
發現?發現什麼?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一說到掉漆……」
「嗯……是叫我嗎?」
天瑚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釋懷,露出淡淡笑容後走在我的身旁。
「嗯?發現什麼……?」
此時,布魯林叫了一聲。
「沒、沒有啦,不、不是那麼了不起的事……」
走在受沉默支配的街上,我向走在前方的雷歐先生說:
雖然我不是刻意那麼叫的。
「他或許比我們想像的更加俏皮?」
「然後,雷歐先生。」
「因為人類是一種超越痛楚後就能變得更強的生物……」
雷歐先生的話令我表情抽搐。
「不過,熟練的治癒魔法使真是太厲害了!不只能輕鬆接下卡隆的拳頭,真沒想到竟然還能揍飛他呢!」
「喂!?看著人家的臉然後嘆氣不會太過分了嗎!?我什麼都沒做啊!?」
「涅雅,別這樣,兔里也是會受傷的喔?」
這傢伙不是在嘲弄我,而是真心覺得我很離譜……!?
能聽見他斷斷續續地小聲低喃「糟了」或「或許沒救了」的聲音。
我見到他朝我低頭鞠躬,便覺得有些難為情。
他從剛才便不打算脫掉頭盔,令我有點在意。
「……呵,雖然我們是初次見面,但畢竟一起並肩作戰過了,所以可以不分你我地稱兄道弟……你是這個意思吧?」
我將他放下後,他便望著自己布滿裂痕與凹陷的盔甲,沮喪地垂下肩膀,道:
天瑚緊緊用雙手抱住我的手臂瞪著涅雅,道:
「欸?」
聽見我疑問的雷歐先生大夢初醒似地用手摸著頭,道:
「詳細的內容等到王城裡再說吧,我也多了必須要向上面報告的事呢。」
我遇見的不可能都是一些掉漆的遺憾之人啊。
「我懂,我毫不在意喔。」
「那個人……」
「天瑚……!」
「有的,雖然並不多。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王城。」
「不要把你所想得到的東西都一次罵出來啊,我會比你想像的還更加受傷呢。」
「這、這樣啊……」
「那隻熊果然是魔物啊,而且還是藍灰熊……如果不會攻擊人的話就沒關係,但不能進到王城裡喔。」
「布魯林……可以帶藍灰熊一起去嗎?」
雷歐先生立刻打算脫掉頭盔。
他抓住頭盔試圖從上方拔掉。
「你們想瞭解米亞蘭格現在的狀況吧。」
雖然才剛認識雷歐先生,但對他卻已經有了各種印象。
「如果的是痛覺的話,我也會感到痛啊,我只不過是能忍住罷了,簡單來說就是靠意志力呀,意志力,只要我的心還沒屈服就能忍得住。」
我不得不對這過於誇張的辱罵提出抗議。
「兔里他現在還算是人類啦,還算。」
雷歐先生似乎醒了。
不過,頭盔卻彷佛卡住似地無法脫掉。
「欸,你還覺得自己是人類啊?」
「你能不能發現光靠意志力就能忍住的時候便已經夠奇怪了啊……」
不對啊,可是他剛剛好像說自己叫做雷歐……
欸,什麼?我很在意啊!
「……啊──還是算了。嗯,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兔里還是一如往常呢。」
「你不要緊嗎?還有沒有哪裡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