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隻影成雙

86-不存在的戰區- Alter.1 ─死神偶爾揮灑青春─


沒有人不知道,死神也有七情六慾。

因此,

即使東部戰線的無頭死神偶爾……

毋寧說時常歌頌青春,

也沒人會現在才來大驚小怪。


◇ ◇ ◇

共和國首都貝爾特艾德埃卡利特的革命廣場市集受到細雪點綴,被冬季的淡淡陽光照得美麗燦爛。

這是贖罪祭的臨時街市。自古以來,人們會在迎春之前舉行火祭以贖己罪。然而隨著時代變遷,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嚴肅性質,如今已成了一個單純的節日。

看著街上人潮快活地沉浸在節慶特有的氣氛中,今年滿十二歲的蕾娜,散步到一半無意間停下腳步。

路上行人無一不是伴著家人、朋友或情人同行,獨獨蕾娜形單影隻。她還沒有遇到對象,父親早逝,母親嫌這種地方沒水準不肯來,而多次跳級的蕾娜只有一名同齡的朋友。所以沒人陪她一起逛街,也只能說是無可奈何。

為了儘快成為軍人──期望有朝一日能回應那位恩人的高尚話語,蕾娜一直奔波到今日。

她從未因此而後悔,只是……在這種時刻,就會有點……

蕾娜仰望時間地點都與當時那片天空截然不同,高遠澄澈的冬季早晨天空。

那位救命恩人,是否仍在這片天空下戰鬥?

即使只有一天也好,是否有回去見到他想念的──說過一定會回家重逢的弟弟身邊?

這是她仰望著此時依然與戰場遙遠相連的蒼穹,被寒風凍僵的嘴唇發出的唯一一句低語。


遭到棄置已久的廢墟都市,不可能那麼剛好有鐵鍬掉在地上。

失去周身血肉的白骨抱在懷裡都嫌少,也不用現在才來擔心被野獸毀損。所以該挖的墓穴只需小小一個,但是要用槍上刺刀挖開凍硬的地面仍是件吃力的勞動。尤其是辛今年才十二歲,個頭都還沒開始長高。

要不是來找他的菲多一起幫忙,恐怕會花掉一整天的時間。面對趕在日落前完成的簡陋土堆,辛背靠著菲多擋風,獨自啜飲把雪煮滾而成的白開水。

八六不被允許立墓碑,在這冰天雪地的廢墟也無花可獻。晴朗無雲的藍天使得昨晚下的雪像是一場幻覺,但四下毫無生物蹤影,他也已經無話可對化為沉默白骨的哥哥說了。

因為即使埋葬了留下的白骨,哥哥的亡靈早已不在這裡。

遭人遺棄的戰場一隅,他在冰天雪地的廢墟里,望向不久落日即將逝去的西方天空。

「……好冷。」

辛抬頭看著哥哥的遺骸仰望到死前最後一刻的蒼穹,明知得不到任何回應,仍低語了一句。

「舊事重演」。

戰隊長跟整備班長是從強制收容所就認識的朋友,本來很關心隊上年紀最小的辛,但他也在昨晚的戰鬥中捐軀了。

「……嗶。」

沒有動到辛倚靠著的貨櫃,菲多隻把光……(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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