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2/3)
青春歌舞伎 6
「更早以前,我看過你和蜻蜓在一起。」
「咦?什麼時候?」
來棲眨著一雙大眼睛。
「什麼時候不重要吧……已經是好幾年前了。」
「什麼?等一下,妳說看到我跟蜻蜓在一起,所以應該是在我們家附近吧?當時妳有跟蜻蜓說話嗎?」
「吵死了。我憑什麼要詳細告訴你?你好像頭腦不太好,所以我再告訴你一次,我很討厭你。」
「啊,對。沒錯,我想到了。」
他露出有些呆愣的表情這麼說,讓渡子打心底感到厭惡。這傢伙的這種特質格外讓她火大。即使被他人說了充滿惡意的話也不容易沮喪,即使沮喪也會馬上恢複,實在是太遲鈍了。
她怎麼能把詳情告訴這種傢伙。
當時渡子的狀況很糟糕。
父親再婚後住在札幌的那段期間還好,但是半年後,父親因為換工作而搬到函館,從那時候開始狀況就惡化了。
雙親不睦,父親不在家,繼母精神出問題,結果矛頭指向渡子。即便如此,渡子還是認為事情會好轉。她以為只要自己當個乖孩子,父親總有一天會每天回家,繼母也會再度寵愛她。這個願望沒有實現,是因為渡子的努力還不夠。
真是個笨孩子,當時明明已經接近最惡劣的情況。
然而,身處漩渦當中的渡子卻沒有確實感受到這點,或許是因為習慣了。人類對於疼痛和痛苦是會習慣的。一直被扔石頭,就會變得能設法熬過去。
然而石頭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有一天,當渡子在洗手間嘔吐時,總算髮覺到這樣下去不行。再這樣下去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她必須向人求救。
她不記得自己當時的精神狀態如何,總之,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蜻蜓,大概是因為在渡子的印象中,他是個可靠的堂哥。另外,她記得蜻蜓的雙親──也就是渡子的伯父和伯母都是好人。家裡有蜻蜓父親寫來的信,因此她知道他們的地址。
於是,她去見了蜻蜓。
當時住在隔壁的年輕女性對渡子很好。她或許對於渡子常常受傷察覺到不對勁,曾三番兩次對渡子說「有什麼問題就來找我」。渡子跟她說「我想要去東京找親戚,可是不想告訴媽媽」,她便給了渡子一些錢,附帶詳細記載前往東京的交通方式的筆記。
渡子當時大概是五年級。她趁母親外出旅行時執行計畫。她握緊車票,轉乘交通船與高速巴士。雖然花時間,但這是最便宜的方式。
她花了十五個小時以上,筋疲力竭地到達目的地……並且找到蜻蜓。
未免差太遠了。
他看起來很快樂、很幸福。
生島隔著吧台追加點菜,遠見則總算把筷子伸向開胃菜的炒豆渣。
渡子以最兇狠的眼神瞪著怒吼的來棲。她感到眼球灼熱,此刻搞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