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3/3)
青春歌舞伎 7
「來,假髮。」
「好的。」
仁戴上插著花朵髮飾的島田髻假髮。因為不是自己的假髮,尺寸有微妙的差異,但只戴短時間的話沒有問題。
「我來打柝,做為信號。」
「好的。」
「很漂亮。」
聽到這句話,讓仁回想起從前。很漂亮,很可愛,很帥氣……生島總是用這樣的話送仁登上舞台。
「……謝謝。」
生島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後拿起柝。
時間只剩下不到十分鐘。
剛剛的聲音應該是蜻蜓。
蜻蜓在附近,他來找我……這麼說,舞台還沒開始嗎?不,現在應該已經過了開演時間……
「那個戴眼鏡的,就是在公園錄影的傢伙吧?」
「沒錯……嗯?他好像在抓每一隻棉花喵。糟糕,被發現了嗎?喂,我們快走。」
「唔唔唔唔唔!」
我奮力掙扎。
布偶裝里的我正在拚命,可是對周圍的人來說,只會以為是棉花喵在裝可愛。小孩子高興的笑聲傳來,我的焦躁與憤怒無法傳達給任何人。
「小黑!」
蜻蜓的聲音比剛剛更遠了。
為什麼?你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裡?
啪噠啪噠!
我當然很高興有人來找我……非常高興,可是,你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吧?你是舞台不可或缺的音響和美術人員。當我不在時,你也必須負責現場指揮……
這種時候該怎麼辦?
在社福中心的初次公演,因為中暑而暈倒。
在這一剎那──
我拚命逃跑,然而在棉花喵布偶裝里畢竟很難活動,感覺像是膝蓋上方被綁住在奔跑。再加上我什麼都看不見,名副其實地是在盲目亂闖。看在周圍人眼中,大概會覺得這隻棉花喵失控了吧。
我再度奔跑,結果突然絆倒了。
注5:六方 歌舞伎等傳統藝能中,以誇大的手腳動作行走的演技。
入學之前,邊和蜻蜓分享薯條,邊談創立歌舞伎社的夢想。
難道會發展為最糟糕的狀況?
「哇!搞什麼!」
是我的大腦、內心製造的聲音。
這時,我聽見了──
──不要放棄。
即使如此,無能為力的我至少也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我使勁全身力量,朝著聲音來源撞過去。
注4:振袖 是未婚的年輕女子穿的和服,袖子下方較長。
「等等!」
這樣的話,我就……
原來你也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也會像這樣拚命吶喊。
「喂,你聽見了沒有……哇!」
感覺有些搖晃,無法保持平衡。雖然也可能是因為看不見……不過感覺很像暈眩。這個癥狀或許不妙。在社福中心公演前中暑的時候,一開始我也是像這樣感到頭暈。再加上嘴巴被封起來,無法順利呼吸……
體會到讓同輩理解歌舞伎的困難。
蜻蜓,你在哪裡?
至今為止的記憶頓時湧現,以驚人的速度奔馳,超……(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