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青春歌舞伎 1

「被否決了。歌舞伎社被否決了~」

我用唱歌般的韻律說道,打開拉門進入教室。坐在最後排座位的蜻蜓仍盯著智慧型手機,回了一聲「嗯」。

「被否決了~哈哈哈。」

「你說過了……不過,被否決為什麼還要笑?」

「雖然被否決,但還不到絕望的地步。」

我把屁股挪到桌上,探頭看蜻蜓的智慧型手機問:「你在做什麼?」手機畫面是影片上傳網站。

「該不會是在看你上次上傳的影片評價?」

「嗯。」

「怎樣?反應如何?有人按贊嗎?」

「嗯。」

他照例如此回應。蜻蜓的發言有一半是「嗯」──不,也許更多,大概佔六成吧。順帶一提,剛剛這個「嗯」是類似「還可以」的意思。同樣的「嗯」也可能意味「很糟」或「很棒」,如果語尾上揚又有別的意思。蜻蜓的母親總是抱怨「這孩子真難懂」,不過我幾乎都可以理解蜻蜓想說什麼。

蜻蜓站起來,椅子發出「喀噠」的聲音。我也從桌上跳下來。

我們站在一起,身高相差二十公分。比較矮的當然是我。沒關係,我不在意,小型和節能才符合時代趨勢。

我這位摯友的全名是村瀨蜻蜓。

他是個身材很高、不愛說話的眼鏡男,興趣是用電腦創作音樂與影片。他的技術很傑出,在網路上可以稱得上是名人,就連大人都佩服他的品味和技術。當蜻蜓的影片獲得盛讚,我會覺得好像連自己都得到稱讚般高興。不過,我當然是毫無貢獻。

「這次真的是力作。我好喜歡長腿水豚脫離大氣層那一幕。超有震撼力!」

「嗯……為什麼被否決?」

蜻蜓問的當然是歌舞伎社,他不是現在才開始省略主詞說話。我重新背起書包回答:

「老師說,創立社團沒那麼容易。」

我是垂肩體型,所以書包常常滑下來。

我們邊走在走廊上,蜻蜓邊低聲複述。

這裡的「厲害」不是稱讚的意思,應該是脫離常軌的那種「厲害」。遇到超越自己理解範圍的東西,我們總會不禁說「好厲害」。

江戶時代的女孩子在劇場看戲時,是否也會低聲議論「太誇張了吧?櫻姬太沒有看男人的眼光」呢?這樣想像實在很有趣。

在這種日子,就想要吟詠某段台詞。

蜻蜓歪著頭,好像在問:「會嗎?」

擅自亂改台詞,作者默阿彌會生氣嗎?他應該不是心胸狹窄的人吧,畢竟默阿彌先生年輕時也玩得很瘋。

我喝完自己的可樂,用吸管吸著只剩冰塊的杯子,像念咒語一般說話。這時默默聽我說話的好友總算開口:

「對歌舞伎很熟的人?」

「櫻姬的女人心簡直就是謎。雖然也會讓人有點想要解謎……如果去問女生,是不是能得到答案呢?」

我笑著說道,蜻蜓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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