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4/6)

青春歌舞伎 1

遠見老師真厲害,真會忍耐。雖然臉頰不斷抽搐,卻勉強沒有笑出來。班上同學看到我的臉都大爆笑。

「者么可能。老師,我像是會打架的學生嗎?」

「不,我當然不認為……噗噗……」

我趁遠見老師說話時試著對他咧嘴笑,果然戳中他的笑點。他把臉轉開,顫抖著肩膀,不過還是沒有哈哈大笑,真是正直又認真的老師。

遠見老師雖然個性乏味,卻頗受學生喜愛。他不會開些無聊的玩笑刻意討好學生,反而受到好評。

這件事是秘密──我會缺門牙都是霧湖學姊害的。

坪山霧湖是戲劇社的社長,也是一名雙馬尾悍將。

女孩子演歌舞伎有什麼不好?這樣不是很有趣嗎──我懷著這種想法,追在淺蔥學姊身後大喊:「一起來參加歌舞伎社吧!」一旁的霧湖學姊聽到了,立刻露出厲鬼般的表情怒吼:「你想要搶走我們的招牌嗎?」在此同時,她使出相當犀利的旋踢。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劃破空氣的聲音。

我現在明白那只是威脅,我們之間有一段距離,她的旋踢恰好不會踢中我。

但是,我當時嚇破了膽。

打從出生以來的十六年間,我都過著與打鬥無緣的人生。我是阿公帶大的,所以很擅長應付老人家,卻不擅長應付旋踢。

我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反射性地往後閃躲。

我身後是蜻蜓,他是跟著我跑出來的。我撞到蜻蜓,結果往前撲倒。這時一顆平衡球滾過來,這是戲劇社用來訓練體干控制的大球。我原本以為自己倚靠著平衡球,實際上是騎了上去。我無法持續坐在不穩定的平衡球上,不久便以臉朝下的姿勢往前方滾落。

滑滑滑,砰!

我以驚人的速度滾落,超痛的。旁觀的人大概覺得很有趣吧?還聽到戲劇社的人對我報以莫名其妙的掌聲。

也因此,我目前缺牙。不過我已經和牙醫預約時間,所以不要緊。

即使是霧湖學姊,當時似乎也大吃一驚。「是我不好。」她向我道歉,但又接著說:「不過,如果你敢對芳出手……就不能保證你的性命安全……」

遠見老師咳了一下問我:

「那麼,來棲,同好會成員有辦法找齊嗎?」

「嗯~還債苦戰中。」

「後藤老師,可以請問一下嗎?」

「聽、聽說令堂是藤若流師範……」

丹羽學長用很細微的聲音對兔子髮夾學姐說「跟你無關」就回到教室。我沒有時間阻止他,只能看著有些駝背的背影消失在我眼前。

「『名取』是資格受到認證、得到老師賜名的意思吧?」

或者應該反過來說,歌舞伎是從日本舞踴誕生的,兩者之間存在著無法切割的關係。日本舞踴的動作濃縮了歌舞伎的基礎。也因此,我無論如何都希望能夠得到懂得舞……(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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