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青春歌舞伎 3
我並不是很勤勉的人。
對於喜歡的事情,我可以全力以赴,可是對於沒那麼喜歡的事情……譬如學校的課業,我就儘可能不想去做。因為很無聊,讓人昏昏欲睡,而且我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想做。老實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只做有趣的事,其他都拋諸腦後。
但我也知道不可以這樣。
彩子小姐替我付高額學費,是希望我用功讀書。我也能想像,如果沒有一定的學力,將來一定會後悔。阿公也說過,為了做想做的事,有時候也得稍微忍受不想做的事。所以我多多少少會念書,考個不至於留級的分數。
可是──
「我這個人是理論派的,所以如果沒辦法說服自己,就提不起幹勁。對我來說,英文根本是沒有必要的東西。就算這世界變得globo又怎樣?我又不出國,也不想出國。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很naive,根本不可能適應國外環境。因此,我完全沒有學英文的tension。」
這世上也有人能忝不知恥地說出這種話。
他的名字是約斐爾•阿久津。
今天小丸子不在,沒人給他閃電般的吐嘈。我當然也可以去打他的後腦杓,可是在這之前,阿久津莫名其妙的話語讓我腦中充滿問號。「globo」是什麼?
坐在我旁邊的梨里學姊,邊用兔子髮夾夾起瀏海邊問:
「……剛剛那段話的意思該不會是:即使這世界變得國際化,自己仍舊不想出國。而且自己的個性很sensitive,不適合國外生活,所以沒有學習英文的motivation?」
她不是問阿久津,也不是問我,而是問蜻蜓。
「嗯,大概吧。」
阿久津反駁:「喂,等等,我才沒有說什麼motivention。」
梨里學姊以漂亮的發音糾正他「motivation」,接著又說:
「tension是『緊張』的意思,如果要說『幹勁』是motivation。其實這個詞原本是『賦予動機』的意思。然後naive是『無知』、『不知世事』的意思,不是太正面的字眼。如果你想說『纖細』,要說sensitive。還有,不是globo是global……你竟然能一次錯這麼多……」
梨里學姊忍不住嘆氣。阿久津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像小孩子般噘起嘴巴說:
「我、我就說我英文不好,而且沒必要學會!」
蜻蜓冷冷地看著阿久津說:
「你的日語也有問題。說什麼理論派?根本意義不明。如果你想說『講話要合乎邏輯』,至少應該說『理性』才對。」
──條件?
「我會很嚴厲地指導。啊,另外還有一個人想要參加……小黑,沒關係嗎?」
我們此刻在學校的補習室將兩張長桌並在一起,阿久津坐在靠窗邊的桌前,我、梨里學姊和蜻蜓坐在他對面。
他說得當然沒錯,我也無從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