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幕
青春歌舞伎 3
心慌意亂。
張皇失措。
這種場面,好像在電視上看過──堂堂一個大男人顯得仿徨無助,只能慌亂地踱步……啊,對了。我終於想到,就像是等候妻子生產的丈夫,在醫院走廊來回踱步的場景。現在的遠見老師就像那副模樣。
我們這位顧問老師並不是喜歡多嘴干涉的人。
他儘可能讓我們為所欲為……或者應該說,是尊重我們的自主性。這樣的老師真的很難得。雖然他很容易操心,所以大概有很多事情想要提醒我們,不過,他仍舊很有耐心地默默旁觀。
這樣的老師之所以會如此慌亂,是因為無法跟上突然的變化。這也是難免,我自己其實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慌亂。
迎新會即將來臨,二年級的梨里學姊卻病倒了。
然後在公演當天介紹的代演者,竟然是蛯原仁。
他是梨園名門白銀屋的公子。
昨天晚上我打電話向老師報告這件事,他還發出「呼耶?」的怪聲。
「我要先說好。」
這位公子正在歌舞伎同好會的成員面前說話。
這是早晨七點的社辦。我昨晚就聯絡大家早點來,眾人的反應有些微妙。花滿學長問:「有必要這麼做嗎?」梨里學姊說:「太好了,我總算可以放心。」其他成員則抱持「總之等明天再說」的態度。體操社的長沼學長很有男子氣概地對我說:「了解了,一切交給你來判斷。」
「我並不打算以歌舞伎演員的身分站上今天的舞台,只是以一名高中生的身分代替三輪山學姊演出。因此,我並不打算展現白銀屋的演技。」
哇,怎麼說這種話……我內心捏了一把冷汗。遠見老師原本總算停下腳步,現在又開始來回踱步。
「你的意思是打算敷衍了事嗎?」
花滿學長以低沉的聲音問。身材高大的他雙手環胸,以強烈的視線瞪著蛯原。但蛯原也沒輸,他回看對方的眼神很有力量,不愧是歌舞伎演員。
「不是。應該說,我得比平常更努力才行。」
「什麼意思?」
「我平常總是和比我年長許多的大前輩一起演出。由於我的經驗不足,諸位前輩看不下去都會幫忙我。由於周圍的人演技傑出,所以能牽引我順勢達到更高的境界。但是這次……」
聽到蛯原的話,我忍不住噗哧笑出來。
「至少要這麼大聲。」
雖然說基本上和一般的《白浪五人男》一樣,但捕快人數只有一半,最後的「亮相」姿勢也有改變,蛯原卻看一次就記住了。他果然是特別的。
看到他的臉,我再度湧起笑意。這股笑意傳染給其他人,連遠見老師都為了憋笑而顫抖。阿久津用力跺腳,紅著臉說:「真是可惡的傢伙!」
「不用跟我道歉。總之……我只希望你們能開開心心地演出。老爸一定也會……(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