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4/5)

青春歌舞伎 4

我相信已經盡到所有努力。

距離正式演出只剩下十天時,毛怪生島來看我們練習。

他看一遍一年級生和我的演出後,開口就說:「這是苦行。」雖然沒有多做解釋,不過大概是指看我們演戲是種苦行吧?這麼說很過分,不過,我稍微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就連演戲的我都不覺得愉快。

我的確是很糟糕的演員,可是和二、三年級生一起演出的時候,即使自己的演技很差,仍然感覺很快樂。因為其他人都演得很好,我自己也能稍微改善一些。而且姑且不論演技好壞,大家都想要同心協力演好一齣戲。

可是和一年級生演戲……卻是亂七八糟。

雖然沒有人背不出台詞,但感覺很不協調,彼此沒有搭在一起。由於缺乏整體感,我的拙劣演技也顯得更拙劣。

即使如此……

「生島先生果然很厲害。」

我把額頭貼在矮桌上這麼說。聲音在矮桌上產生迴音,聽起來格外沉重。

「雖然是毛怪,毛茸茸的毛怪,但他不愧是曾經站在舞台上的人……真厲害。」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蜻蜓,蜻蜓也看著我,簡短回答:「嗯。」此時的「嗯」代表由衷佩服的意思。我可以分辨蜻蜓發出的兩百種「嗯」的意思……大概吧。

生島先生的指導方式相當粗暴,卻非常精準且有效率。他來到我們面前,看我們拿著寫有「白浪」的番傘排成一列,勉強擺出姿勢,便從最旁邊的日本駄右衛門……也就是刀真開始,一一調整每個人的站立位置和姿勢。

──往右邊半步。挺胸。抬起下巴。抬起手肘。抬太高了,這樣就好。肚子太松,丹田用力。這裡啦,這裡!喂!

他非常迅速地摸著刀真身體各部位,強制矯正姿勢。刀真被他用拳頭戳了肚臍下方的丹田,發出像青蛙一樣「呱」的聲音。生島先生當然不是在揍刀真,而是教他維持腹肌硬度的位置,所以應該不會痛……吧?雖然刀真露出惱怒的神情……

──保持這個姿勢。

經過指導後,刀真的站姿完全不一樣,看起來頗有架勢。連花滿學長都讚歎地說:「這才叫專業嘛。」

飾演弁天小僧的水帆也被矯正很多地方。因為是女孩子,生島先生不方便直接碰她身體,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留情地嚴厲斥責。

──你最大的問題在於姿勢。難得長這麼高,要站得更大方一點。不要擺出苦瓜臉,哪有這種弁天小僧!要朝觀眾發出「看著我」的訊息,要想著讓自己成為世界上最受矚目的人。

原本想當幕後人員的水帆以快哭出來的表情反覆說:「這、這太難了。」但她沒有說「辦不到」,我想這就是她了不起的地方。她似乎對任何運動都不擅長,跑步和做肌力訓練的時候顯得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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