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無主地(3/3)
賭博師從不祈禱 2
一名少女正坐在樹根上頭。
光是看上一眼,就能看出她屬於上流階級──或是富裕的中層階級。和三餐不繼的庶民相比,較為富裕的階層的營養狀況可說是有著天壤之別,而這樣的差異會反映在身材大小、長肉的部位和頭髮肌膚的光澤有無等表徵上頭。少女年約十五六歲,看起來肯定沒有體驗過為了賺取一餐的餐費而在地上爬行的生活。
她身穿蓬鬆得沒辦法做任何家事的長裙禮服,而腰部看起來之所以過於纖細,是因為被充斥著鯨骨裝飾的束腰縛住身子的緣故。長長的紅髮被細心地盤了起來,還像是在證明不假他人之手就無法盤好似的,別上了好幾個做工精美的花朵髮飾。
總而言之,比起待在深夜的林子里,少女更適合出現在舞會一類的華麗場合。然而,拉撒祿很快就明白少女之所以會待在森林裡的理由。
因為那名少女正拿著手槍抵著自己的太陽穴。
「…………嗚嗚,呼嗚嗚嗚嗚!」
從少女眼角流下的淚水,可以看出她並非打從心底想採取這樣的行動。少女的喉嚨擠出了像是壞掉風箱般的嗚咽聲,這似乎就是拉撒祿聽到的聲音。也不知她在森林裡待了多久,只見她的嘴唇已經被凍成了藍紫色。
她的牙關不斷打顫,手臂也抖個不停,但依然沒將手槍拿開。拉撒祿靠在樹旁觀察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
「喂。」
「咿!呀啊!」
少女之所以沒有反射性地扣下扳機,應該只能歸咎她運氣好吧。她整個人向上彈起,下意識地朝向搭話的方向──亦即拉撒祿的所在方向舉起手槍。
濕潤的蜂蜜色眸子緊盯著拉撒祿。
「────你是誰!」
少女的喊聲雖與慘叫無異,但即使聲音尚顯稚幼,其中仍是蘊含了習於對人發號施令的社會階級特有的壓迫感。
即使被槍口指著,拉撒祿也沒顯露出動搖的反應,只是聳了聳肩。
「我只是個旅客。所以說,妳是個自殺預備軍嘍?」
少女先是以氣勢洶洶的目光瞪了拉撒祿一會兒,但過沒多久就將手槍垂下。雖然講話口氣顯得高傲,但她的個性似乎並不那麼尖銳。
「…………那又怎樣,你有意見嗎?」
「這倒是沒有,畢竟我不是什麼虔誠信徒。況且這個村子實在是太過鄉下,看起來連十字路口都沒有,就算妳在這邊自殺了,也不用擔心被埋到奇怪的地方吧。」
「你也太瞧不起我們村子了吧!十字路口還是有啦!連十字路口都沒有的村子還像話嗎!」
「…………我不是叫你別阻止我嗎?」
在聽到物體「咻」地劃破空氣的聲音之後──
「要是不想死得那麼不痛快,那還是含住槍口比較好。」
拉撒祿已經切換了思路,開始思考度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