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賭博師不求勝(4/10)
賭博師從不祈禱 2
對莉拉來說,拉撒祿是無可取代的人物。想找個像拉撒祿一樣用溫柔的態度僱用莉拉的人,只怕比在茅草山中尋找一根針還來得困難。
但反過來說不見得如此。
莉拉打理家務的手腕只能說是差強人意,而她不僅背負著無法言語的缺陷,還有著與眾不同的膚色。若是沒有她在的話,拉撒祿就能順利投宿,也不必忙碌於棘手的工作了。追根究柢,他之所以得離開帝都,還得怪罪到莉拉的頭上。
在當奴隸的時候,她從未思考過這方面的事。在帝都里的短暫交流之中,遇到的都是些對她溫柔以待的人們,一直到像這樣踏上旅途之後,她才首次發現自己害得主人得背負如此深沉的歧視。
在睜開眼睛後,覺得自己仍置身夢中──肯定是因為她也很清楚,這場夢終有醒來的一天吧。
(我的身上,真的存在著足以讓主人重視我的理由嗎?)
她內心的呢喃並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對拉撒祿來說,躺上床後沒有立刻入睡,而是在恍惚之中消磨時間,並不是什麼稀奇的舉動。
(我一定是很喜歡「想睡」的狀態吧。)
拉撒祿凝視起天花板角落的黑暗這麼想著。在清醒時間確實成形的自我意識,如今正像是溶入水中似的逐漸崩散,而這樣的感受讓他感到相當舒適。
況且,他今天並不是漫無目的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即使算不上有多重要,他還是有目的的。
「…………」
他無聲地轉動視線,從上而下──自天花板的角落移至房間的角落。在透過窗帘縫隙映入的月光照明下,拉撒祿勉強能看到地板的一小部分。但明明如此,他此時的內心卻比房間的角落還更為黯淡。
莉拉應該正縮著身子躺在地板上吧。
(哎,就一般的狀況來說,要和男人同床共寢果然還是教人不悅吧。)
由於莉拉昨天已經睡昏了頭,所以沒露出厭惡的模樣,但今天就不是這麼回事了。莉拉堅持自己要睡在地板上,拉撒祿並沒有足以說服她不能這麼做的理由。
雖說莉拉若是表示想睡在床上,拉撒祿也不會加以反對──
「但反過來說也是如此。」
他像是要將話語融入夜氣之中似的開口說道。
同時,他豎起了耳朵。雖說這句話音量不大,但只要待在房間里,應該都聽得到他的聲音才對。不過,莉拉看起來卻是全無反應,也許已經沉沉入眠了吧。
「嗨,要是不好好睡覺的話,會有很多地方長不大喔。」
聽到「喀啷」的鈴聲,令拉撒祿從書頁上抬起了臉,順便伸了個懶腰,帶著水氣的室外微風隨即搔起他的脖子。今天的村莊也十分熱鬧,遠處還傳來了燒烤麵包的誘人香氣。
拉撒祿在從她的座位數來第三張椅子上坐了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