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傲慢與偏見(7/8)

賭博師從不祈禱 2

在走到大廳入口之際,她向愛蒂絲道過晚安。愛蒂絲前往自己的房間,莉拉則是朝著這間宅邸里唯一的客房前進。

她穿過一間又一間房,踩著細微的腳步聲思索起來。

(不過,為什麼主人會叫他「混帳律師」呢?)

拉撒祿偶爾會用渾名來稱呼對方,但在絕大多數的場合,他都是以粗率的口吻直呼他人的名字。在與莉拉的對話之中,他一直沒有說出對方的名字,這對莉拉來說還是頭一遭的體驗。

(沒錯,他「一直不肯」說出那人的名字。感覺得出他是故意的。)

拉撒祿有將這個世界的一切劃分為兩類的思考傾向。其中壓倒性的大多數都屬於「無所謂」,至於對他人生必要的東西則是「除此之外」。對他來說,區區陌生人的名字,應該也是無所謂的分類才對。

他隱瞞名字的舉動,明顯不是無所謂的態度。那麼,拉撒祿就是有意為之,而且有所企圖──就在剛好走到客房門口的時候,莉拉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敲了敲門,裡頭沒有回應。

「…………」

她輕輕推門一看,只見拉撒祿已經睡在房間裡頭了。由於自床頂垂下的床幔大大地敞開,因此清楚地看見了他宛如動物般縮起身子的後背。莉拉忽然覺得,拉撒祿這樣的睡姿,彷彿就像是在害怕月光的照明。

(這裡明明會有人一直出入,但他卻讓自己的睡姿暴露出來,難道是不在意嗎……)

由於房間本身就是通道的一部分,所以傭人會頻繁地穿梭過這間客房。拉撒祿明明也說明過,床幔就是用來區隔出私人空間的器具,但他卻表現得毫無防備。

莉拉先是看了看還有空位的床鋪,接著望向地板。

她好不容易才強忍住走向房間角落的衝動。她害怕和人一起睡覺,但若是睡在地板上的話,就會渾身發痛。若是兩邊都很難受的話,那想必不該朝著地板走去。

她走到床鋪旁邊,暫且停下了腳步。拉撒祿沒發出一絲鼾息,甚至教人擔心他有沒有在呼吸。與其說是生物,眼前的拉撒祿更像是一尊做工精緻的雕像,這也讓莉拉稍稍鬆了口氣。

她做了一次深呼吸,接著拿起毛毯,咻地溜到了床鋪上頭。

「…………」

產生的懼意沒有想像中來得嚴重。要是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在家裡看著戶外的狂風暴雨固然可怕,但試著來到外頭後,就發現這場風雨並沒有想像中來得強勁」那般。不過,她知道血液正咕嘟咕嘟地通過耳朵後方一帶。她將手向後伸去,闔上床幔。

她將身子湊向拉撒祿,但還是在保留一小段空間的位置躺了下來。每當身子稍有挪動,自己弄出的聲響就重重地傳入耳中。

雖然還不到想落荒而逃的地步,但也難以成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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