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致命宣言(2/8)
賭博師從不祈禱 2
莉拉在認識拉撒祿的這一個多月來,已經多次面臨了「一旦拉撒祿賭輸了,自己就會死」的情況了吧。對於這早就習以為常的事實──就算包含了些許虛張聲勢的情緒在內──她當然不會感到緊張了。
拉撒祿看著莉拉的文字想到這裡,忽然發現自己的臉頰正在發燙。
(不對,毋寧說────)
拉撒祿慌張地抓住茶杯,將裡面的茶一飲而盡。他打算讓滾燙的液體滑過食道,藉以為臉頰的顏色開脫。
原本以手指輕觸茶杯確認溫度的莉拉,為拉撒祿突如其來的動作吃了一驚。接著,拉撒祿將喝空的茶杯推到了莉拉面前。
「…………呃。」
「再來一杯。快點。」
被拉撒祿尖銳地這麼一說,莉拉連忙站起身子,在瞥了一眼拉撒祿的臉孔後走向廚房。也許是嫌礙手礙腳吧,她的木板被放到了椅子上頭。
待莉拉的腳步聲從大廳遠去後,拉撒祿一股腦兒地將上半身趴到了桌面上。他像是要絞盡肺里的所有空氣似的長長地吁了口氣,而冰涼的桌面正適合用來為臉頰降溫。
他閉上眼睛,對著眼皮底下的黑暗低喃了起來。沒錯,莉拉很清楚自己的生命與拉撒祿的賭博息息相關。
毋寧說,是拉撒祿到了這個時候才首次認知到這件事。
(結果是我在緊張嗎…………)
他甚至將平時絕對不會說的問題問出了口,企圖讓自己的緊張轉移到他人身上。沒有什麼比這更窩囊的事了。
拉撒祿深深地吸一口氣。真想就這麼不斷吸氣,讓自己的肚子像肥皂泡一樣爆炸開來。
他撐起眼皮,看到了莉拉留下的木板。雖說木炭文字已經融入了黑暗之中,但要約略掃過一遍尚不大難。
『和平常、一樣。』
這句話真是道盡了千言萬語。
這和基於何種理由、與誰對賭都沒有關係。他必須秉持不求勝、不求敗──以及不祈禱的原則,憑藉自身的實力,為賭局划下應有的句點才行。
「…………好啦,就盡我所能吧。」
他舔了舔嘴唇,隨即嘗到一陣甜甜的茶香。
「什麼叫『誰知道』呀!」
拉撒祿在桌上留下三顆骰子,將其他的收回小包之中。他沒將收好的小包交還給威廉陣營,而是隨手朝著大廳的角落扔去。
威廉是真心這麼認為的。他毫無一絲迷茫地認定傷害莉拉這名少女的責任與自己無關。若是撇開不談這種想法的邪惡之處,那他能以如此理智的態度控管自己情感的精神力著實令人羨慕。
「咦,啊…………也是呢,該怎麼辦呢…………」
其次想到的是水銀骰和削薄骰。水銀骰是在骰體內灌入水銀或鉛,令其改變重心,容易出現特定點數的骰子。至於削薄骰則是利用削刮等方式磨薄骰面,令整體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