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美好過頭的不美好願景(3/10)
賭博師從不祈禱 3
原來話也可以說得這麼好聽啊──拉撒祿苦笑著眺望納許,觀察著他在無意識之中握緊鼻煙盒、用手指撫過盒蓋的動作。
(這代表對於事物的強烈執著,和小孩子緊抓著中意的毯子是差不多的。這會是想依賴某物的不安感的體現嗎?從會挑選鼻煙盒作為習慣動作的載體來看,說不定是虛榮心或是審美觀吧。)
喀──鼻煙盒被放到了桌上。
「然而,你救助了一名少女──名為莉拉的一名少女。甚至不惜和賭場進行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不惜拋棄理應到手的鉅額財富。而如今,你也救助了名為朱莉安娜的……如果把話說得絕情些,就是個毫無關連的陌生人啊。」
拉撒祿總覺得納許把「甚至不惜攪入了儀典長之爭」這句話硬是吞了回去。
「對你來說,拯救眼前的某人,是不是比你的信念還要來得重要呢?」
「……………………」
拉撒祿一時語塞,同時也對說不出話來的自己感到驚訝。
這就像是被從未意識過的石子絆倒的感覺。拉撒祿的動作先是僵住了一個瞬間,接著刻意忽略了這個事實重新思考起來。
這次提問的目的倒是淺顯易懂。
待在拉撒祿身邊的是威布斯塔的女兒。理所當然地,若是想加入納許的這一方,朱莉安娜肯定不能帶在身邊。為了讓自己活下去,究竟有沒有辦法對朱莉安娜痛下殺手──納許想問的就是這一點吧。
拉撒祿將一個離自己不遠的盤子拖了過來,盤子上盛了切成五片的糖煮蘋果。
「我只是個極為貪心,又極為膽小的賭博師罷了。我之所以會對信念如此固執,是因為信念有其價值存在,若是得為了某些事情去扭曲信念,也只是代表那件事情的價值更高一籌罷了。」
「你的意思是,無論是名為莉拉的少女,還是名為朱莉安娜的少女──或者說只要是能讓任何一個活人繼續活下去,就是一件極有價值的事嗎?」
「哪可能啊。我去救莉拉確實是基於這樣的原因,但去幫朱莉安娜的心態,就和把掉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的感覺差不了多少。」
與此同時,拉撒祿回想起自己持刀對準朱莉安娜的那一瞬間。拉撒祿生動地想像著和現實有違的光景──腦海里的自己將刀刃直接刺入了朱莉安娜的脖頸,在想像之中噴洒著鮮血,甚至連血液的溫度都感受得到。
雖然覺得不太舒服,但也僅此而已。他肯定殺得死朱莉安娜。
肯定──殺得死她吧?
嘴角浮現出淡淡苦笑。他一邊為莉拉不在現場感到欣慰,一邊自虐地想像著她若在場的話會有何反應。
「活著這件事並不帶有分毫價值。這種事只要在路上隨便找些──哦,這鎮子上好像沒有啊──總之,那些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