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美好過頭的不美好願景(7/10)
賭博師從不祈禱 3
有些事情不該在光天化日之下思考,有些話題也不適合在人群和喧囂之中思考。像是未來的規劃、企圖捨棄的東西,以及伴隨而來的苦澀,肯定都是屬於這類範疇之中。
既然如此,拉撒祿該做的事情就很明顯了。
「…………嘿咻。」
他輕聲呢喃著,坐起了身子──感覺就像是從淺眠之中驀然驚醒,打算找水喝似的。拉撒祿以一副不在乎身旁裝睡的莉拉的態度站起身子,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再怎麼說,這裝睡的演技也太爛了吧。)
莉拉似乎過於在意閉緊雙眼和僵住身子的姿勢,因此,她的眉頭皺得像個在思考終極難題的哲學家似的,她似乎還停止了呼吸,所以肩膀和胸部一帶也沒有任何起伏。
要是繼續待在房間里,她搞不好會窒息而死。拉撒祿這麼想著,又眺望了莉拉的模樣好一陣子。直到莉拉的肩膀開始不住顫抖的時候,拉撒祿才離開了房間。
關上房門後,他姑且沿著階梯往下走。
「好啦,這下該怎麼辦呢?」
在這深夜時分還有營業的店家,大概也就只有賭場了吧。由於口袋裡還有些零錢,他打算拿這些錢當賭本玩玩,但身上穿的卻仍是睡衣。
「沒辦法,看來只得真的去找點水喝…………哦?」
來到一樓後,拉撒祿眨了眨眼睛。他在理當一片寂靜的空間之中感受到了人的氣息。
他來到了兼作聊天室和食堂的一樓飯廳。在這個擺放了好幾張桌椅的空間里,有人正坐在桌旁。之所以一時之間認不出那道凝視著暖爐火光的背影,是因為那人放下了平時紮起的長髮。
「啊,拉撒祿大人。」
察覺到走入飯廳的拉撒祿後,菲莉維持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回過頭來。
她的嘴邊掛著莫名的笑意,臉頰正因暖爐火光以外的理由泛紅。她身旁的桌面上放著空了一半的瓶子,以及注了半滿的玻璃杯。
看來她似乎是正在獨自小酌。拉撒祿在想了一下後,輕佻地舉起了手。
「嗨,要是不好好睡覺的話,會有很多地方長不大喔。」
「對男人來說,女人應該常保稚嫩才是好事吧?」
「…………妳的回答比較符合我的喜好啊。」
他在想到這裡的時候,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無論要稱作成長也好,要說是變老也罷,只要活在這世上,想維持一成不變就是很困難的事喲。應該說,既然圍繞著我們的世界會不斷改變,那就算想維持原本的自己,也還是會逐漸有所改變的,不是嗎?」
「原來妳是會戴上假面具的個性啊,真是讓我有點意外。」
鏗──一道混濁的悶響傳遍飯廳,隨即消失無蹤。菲莉靈巧地以趴伏的姿勢喝乾了酒。拉撒祿估算了一下菲莉從他抵達之前喝到現在的酒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