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暮光映上朦朧玻璃(2/5)
賭博師從不祈禱 4
「……………………才沒有咧。」
沉默了一會兒後,拉撒祿連忙補上了這麼一句。中斷話語後,他便覺得「與芙蘭雪之間無話可說」的念頭,簡直是在反映自己寂寞的心情。
不過,在講出「才沒有咧」這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語氣確實就像個鬧彆扭的孩子。拉撒祿為自己的話聲吃驚,慌慌張張地閉上了嘴。
「………………」
「………………」
卡洛斯和凱瑟琳同時沉默了下來,無言地面面相覷。明明長相完全不同,但當他們做出這番舉止時,就會讓人覺得兩人相似得宛如兄妹,實在很不可思議。
接著,兩人同時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你這個人──」
「真是的──」
卡洛斯粗魯地拍了拍拉撒祿的右肩,凱瑟琳則是拍起了拉撒祿的左肩。
「別擔心啦,拉撒祿。我們的人生從現在才開始呢。」
「沒錯沒錯。我們接下來還要增廣見聞,讓經歷積沙成塔呢!」
「煩啊,真是的,你們個個都吵死了!別碰我!不然我要吃霸王餐了!」
為了逃避帶著笑意凝望自己的兩道視線,拉撒祿一鼓作氣地將還冒著煙的燉湯掃進嘴裡。
芙蘭雪•布萊多克這個人不存在「起床」的時間帶。
她的時間帶只分成睡眠期和清醒期兩種,至於應當連結這兩者的起床時間帶對她來說並不存在,而是宛如畫線區隔開來似的,在睡眠與清醒之間做切換。她那在清醒的瞬間就能行動如常的體質,可以說是與野生動物的習性相似──芙蘭雪會獲得這種體質的原因,想必也與隨時得應對野外威脅的動物相同吧。
以眼皮感受著晨光的拉撒祿思考著這些念頭。
和沉溺在惺忪狀態中翻著身子的拉撒祿恰成對比,芙蘭雪的眼皮以快到幾乎能聽見聲音的速度睜了開來。她從棉被底下伸出長腿探向地板,一度因為寒冷而回縮──但她隨即勇敢地光著腳踏上了地毯,接著讓纖細的裸身暴露在陽光底下。
真是個和冬天很匹配的女人──拉撒祿這麼想著。也許是那白晰得宛如無機物的背部讓人聯想到白雪的關係,芙蘭雪給人的印象總是和冬天這個季節連結在一起。又或許是因為,她明明不對任何一人抱有關懷之心,卻會一視同仁地傷害所有人──這種嚴酷而公正的性質也與冬季相似的關係吧。
芙蘭雪完全沒有遮蔽自己裸體的意思,先是以恬淡的動作穿上內衣,接著拿起了馬甲。
除了今天早上的踢人事件以外。
既然如此,也只能打消念頭了。不如就將入座一事當成錯誤的選擇,抱持著可能會永久遭拒入場的覺悟,鐵了心地就此撤退吧。
「……………………?」
就在拉撒祿下定決心,正打算從座位上起身的瞬間──
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