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Not with a bang but a whimper.(3/4)

賭博師從不祈禱 4

「這樣啊。」

「這是為了逃亡。我仗著這種理由,把這種行動正當化。明明我已無處可逃,但我還是刺了別人。欸,老師,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麼不能多刺一個人呢?我為什麼不能就這麼刺了你,搶走你的錢呢?」

「這樣啊。」

歐布萊恩冷淡地點了點頭。瞬間,拉撒祿放聲咆哮,帶著粗魯的怒意吼道:

「────少瞧不起人了!你以為我不敢嗎!我當然敢了,我…………!」

這時,浮現於歐布萊恩胸口的感情儘是哀憐。即使聽到拉撒祿不像是吼給別人聽,而是對自己喊出的一句句咆哮,歐布萊恩依然站在原地。他將撥火棒豎在暖爐旁──看到拉撒祿被他的舉動嚇得抽搐了一下後,他更是感到無比哀傷。

他站到了拉撒祿的正前方。就體格來說,和如同枯枝的歐布萊恩相比,年輕許多的拉撒祿更是強壯。但如今的拉撒祿看起來就像個孩子。

「如果要問敢還是不敢,你應該是敢吧。」

「沒錯,所以,我────」

「然後呢?你刺了我之後又如何?」

光是這一句話,就讓拉撒祿說不出話來。

「殺了一個行將就木的牧師,奪走少得可憐的貴重物品後,你的下一步呢?然後,你又打算怎麼辦?」

「………………」

歐布萊恩不可能知曉拉撒祿所面臨的所有問題。應該說,他幾乎可說是完全不知情。

但即使如此,他仍看得出眼前的青年正遭遇了挫折。只要回顧這漫長的人生,就能找出幾句該傳遞給他的話語。

他跨出一步。拉撒祿像是被懾住似的後退一步。他又跨出一步,在直指自己的刀尖前方豎起手掌。刀尖觸及了掌心,傳來冰冷的觸感。

「你所煩惱的事,肯定不是殺光帝都所有人後就能解決的。你的小刀指錯人了。」

他再次跨出一步。小刀劃開手掌,流出鮮血。拉撒祿睜大了眼睛。

兩人確實對上了視線。

「拉撒祿,如果手裡有刀,就為了殺死昨天之前的自己而握吧。」

簡單來說,瓊恩肯定是在結束外地賽事後,便得知拉撒祿在帝都遇上了麻煩,還處於四下逃亡的狀態,於是便尋找起拉撒祿,試圖伸出援手吧。拳鬥士原本就是和黑社會有所聯繫的職業,他要掌握這些資訊並不困難。

若是如此,那麼失敗的肯定不是拉撒祿及其養父,而是守則本身吧。

(────不對。)

「…………………………看來我察覺得有點晚了。」

「是一句話──就只是一句話罷了。」

他將紙張一分為二,接著交疊起來撕成四片,接著更撕成八片、十六片。缺乏手感的紙片化為徹徹底底的垃圾,拉撒祿隨手一揮,讓這些雪白的垃圾乘風而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片。這紙片不僅一直……(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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