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自萬眾孤獨中抽離(4/6)

賭博師從不祈禱 4

透過牌面所摸索出來的芙蘭雪,便是呼應這個念頭的最佳證據。

她的一舉一動,都是依據自己的人生而來。她的判斷、感情和舉動,都在描述名為芙蘭雪•布萊多克這名女子。她的喜怒哀樂與溫柔,確實曾存在於她的體內。與自己相對的既不是一流的賭場保鏢,也不是拉撒祿的前女友,就只是隨處可見的一名女子。

拉撒祿肯定是到了這一刻,才正確地認識了芙蘭雪•布萊多克。

他以這種方式認識芙蘭雪的情況,也被芙蘭雪看了出來。她肯定品嘗到了宛如活生生遭人解剖般的不適感吧。她從一段時間前就不再露出嘴角的笑容,這種遭人理解所產生的不悅,是孑然一身地活下去的人類特有的反應。

然而,即使如此,這場對決也不是由拉撒祿佔了上風。

兩人也明確地認知到其中的原因。

「你……………………」

在不知第幾局的對決中勝出的芙蘭雪,將視線掃向了拉撒祿。她的眼裡浮現出看似驚訝又看似憐憫的色彩,卻又在眨眼間將之斂去。

拉撒祿在內心苦笑著。

(哎呀,這麼看來,我的狀況好像也很糟啊。)

名為拉撒祿•凱因德的賭博師的尊嚴,在幾天前被芙蘭雪徹底擊潰了。即使他好不容易才得以重回賭場入座,也無法抹消這樣的現實。

將碎裂的心靈重新拼湊起來。

將迄今珍視再三的東西扔下,將迄今不屑一顧的東西拾起,將過去的自己悉數殺害,朝著下一步走去。

實踐起來並沒有嘴上說得那麼容易。

他必須在每一場對決和每一個動作中嘗試各種東西,並加以修正。他以碎片重新組裝心靈,時而又得敲碎重組。

每次嘗試的時候,拉撒祿都會換一套思考的邏輯。這並不是「變更賭法」如此膚淺的形容。雖說坐在位子上的仍是拉撒祿•凱因德,但每過一個瞬間,他就會變得判若兩人。

這是無人能理解的變化。芙蘭雪之所以無法讀透拉撒祿的戰術,也無可厚非。

畢竟就連拉撒祿本人,都無法明白什麼才是正確答案。

當然,這也讓他變得失敗連連。即使對芙蘭雪的理解再透澈,現在的拉撒祿卻還不具備能處理這些情報,讓賭博順利進行的思考迴路。

被看透的芙蘭雪,以及沒被看透的拉撒祿。如此奇妙的均衡,建立在極不均衡的理解斷層上頭。

「你若是在這時徹底投降,不就能和你的女僕過著原本的日子了嗎?」

(不過…………現在就算有些勉強,也該積極搶攻才是。)

他又拿出了兩鎊。

「『這張牌是10喔』。」

「……………………」

拉撒祿•凱因德若想完成「活下去」這個目的,就只能殺掉芙蘭雪•布萊多克了。

「因為『十字架就是我們的冠冕』……(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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