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自萬眾孤獨中抽離(5/6)

賭博師從不祈禱 4

換句話說,對拉撒祿來說,只要被手帕包覆的牌是3或8的話,他就能確實地拿下勝利。

他回憶起那一天被用掉的卡牌。他在腦袋裡彎起手指數數,計算起他所冀求的卡牌會以多高的機率被封在裡頭。

就結論來說──

(……………………差不多是五成左右吧。)

既然芙蘭雪已經砸下了一百畿尼之多的重注,那拉撒祿就只剩下下全注這個選擇了。就算砸下了所有的金錢,他能獲勝的機率也不過一半左右。

至於另一個名為投降的選擇──

(感覺很不好啊。)

在相似的情況下選擇投降,最後落荒而逃的光景,還僅僅是幾天前所發生的事。就算重組了內心,也沒辦法讓當時感受到的痛楚化為過往雲煙。

內心逐漸遭到恐懼侵蝕。

目前雖然勉強打成了平手,但這建立在極為危險的平衡上頭。只要拉撒祿稍有失手,芙蘭雪就會在轉瞬間再次將他摧毀殆盡吧。為了引出那個契機,刻意重演當天的情景、讓拉撒祿回想起那落魄敗逃的瞬間,可說是極為有效的手段。

若是在這時選擇了投降,那拉撒祿逐漸重組完畢的心靈又將再次支離破碎。即使想方設法硬是熬了過去,芙蘭雪也會在從今而後故技重施,逼得拉撒祿每每都得在同樣的狀況下投降。

(如果我想的話,也可以嚷嚷說那第五張牌是她動過手腳的詐術。然而,這就等同於逃避這場對決。)

要主張芙蘭雪耍了老千,使這一局不算數,是一件相當容易的事。

但他終究無法擺脫自己臨陣脫逃的罵名。到頭來,主張耍詐時的心境也與選擇投降時別無二致。拉撒祿客觀地想像著那幅光景,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猜忌是他的頭號大敵。一旦懷疑起組裝到一半的心靈,拉撒祿就沒有下一步了。若是在此撤退,他就無法阻止猜忌心的浮現。

換句話說,他被逼入了死巷。

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在他看來都不是像樣的選擇。就連用來拖延時間的「無所謂」三字,現在的拉撒祿也說不出口。腦袋像是被人掐住似的隱隱生疼,無意識之間,他像是在喘息似的張開了嘴。

「那麼,拉撒祿,你要做何選擇?」

令人驚訝的是,芙蘭雪還是一樣露出了那毫無溫度的一貫笑容。她深信未開封的牌是10,也有著為這份深信賭上性命的膽識。就某些層面來說,那是賭博師如臻化境的模樣,同時──

(────────是我所否定的模樣。)

同時,拉撒祿攤開了手牌。

「………………………………………………我決定了。」

「────!」

「正當的理由要大駕光臨啦。」

那是沒有體味也沒有體溫,宛如柔軟石膏像般的手掌。但他這麼一握後,就能感受……(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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