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神明不擲骰子(6/7)

賭博師從不祈禱 5

芙蘭雪露出了毫無溫度可言的笑容。

「早。」

『早安。』

「有什麼事…………哦,是來打掃的呀。不好意思,我這幾天都在睡覺呢。」

芙蘭雪的話語並沒有誇大的成分。這幾天,她幾乎不曾離開過房間,在棉被裡睡了極長的時間。就連用餐也只吃了僅能裹腹的量,讓莉拉擔心她會不會因而營養失調。

(況且…………)

在拉撒祿帶人回來之前,莉拉曾與芙蘭雪相遇過一次。但她也不曉得那次在鎮上的萍水相逢,用「相遇」兩字來形容是否貼切。

芙蘭雪應該也記得那天的事吧。在住進新房之後,芙蘭雪首次正眼看向了莉拉,並淘氣地皺起了眉毛。

「呵呵,妳是那時候的女孩啊。也是呢,來自外國的瘖啞女僕──就和傳聞中一樣呢。不過,妳可愛的程度似乎超過了傳聞的形容呀。」

「…………」

「欸、欸,關於我和那傢伙之間的關係,妳難道一點也不在意嗎?像是為什麼和他結婚了之類的──反正那傢伙肯定也沒好好說明過吧?」

莉拉對這個似乎名為芙蘭雪•布萊多克的女子所知不多,在拉撒祿帶她回來,並說自己與她結婚的時候,莉拉確實是吃了一驚。

但對於這樣的質問,莉拉早已有了答案。

『我沒有很在意。』

「嗯──…………看來妳這句話是認真的。就算再挑撥下去,也只會碰得一鼻子灰啊。」

她以不符外貌的粗魯口氣這麼說完後,便用棉被裹著身子,以像是抱膝而坐的姿勢坐在床上。這樣的坐姿看起來也格外孩子氣。

『您還好嗎?』

「妳問的是身體健康一類的嗎?那倒是沒什麼問題。」

莉拉用的辭彙雖然貧乏,但芙蘭雪精確地看出了她的意圖。這不像是在閱讀文字,而是看透內心的對話節奏,再次讓莉拉想起了自己的主人。

「我之所以一直窩在房裡,只是在刻意惹他不開心,這是我抗議的手段。」

今天,拉撒祿依然是在黎明時分緩緩地打開了玄關的門。

這不是莉拉一時半刻能夠接受的話語,但芙蘭雪的語氣之中,蘊含著她人生累積至今的冷硬感。

所以呢──莉拉在內心復誦了好幾次。

莉拉醒著等拉撒祿回來已是見怪不怪,但她這幾天明明表現得沒什麼精神,今天看起來卻像是吹散了心底的陰霾一般。

「我能給予的建議就只有一個──一定要想辦法留點東西下來。」

卻是最吻合莉拉內心的話語。

『這就成了背叛。』

投身戰鬥、失去事物,最後就連留在掌心的莉拉都要離他而去。

他知道交給莉拉的那封信,似乎傷害了莉拉的某個部分,但拉撒祿卻不明白她受傷的原因為何。若是抓著她質問的話,她想必會照實回答,就算沒據實以告,……(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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