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致命宣言(8/9)

賭博師從不祈禱 5

在那一瞬間衝上她雙眼的感情,拉撒祿沒辦法用精確的辭彙加以形容。

那既是執著,也是覺悟,亦夾雜著悲傷、死心和喜悅,但佔了最多的仍是痛楚。這些情緒融合成一體,宛如河川般在喬納森的眼球表面沖刷了幾秒鐘。

接著──「喬納森將茶杯朝著窗外拋擲出去」。

「────────────什麼!」

拉撒祿驚呼一聲。

茶杯打破了窗戶,沿著拋物線向外飛去,墜落在離窗邊不遠的河川之中。拉撒祿總覺得自己聽到了物體落水的「撲通」一聲。

他率先閃過的念頭,是懷疑自己的想法出了錯。

換句話說,就是信任的問題。根據拉撒祿的推論,喬納森乃是自己的同類,她不惜拿祖父的骨頭作為材料,並對茶杯有著異常的執著。拉撒祿原本以為是自己的這番推論有問題。

然而,在看向喬納森的瞬間,他立刻捨棄了這樣的念頭。

「咕嘎嘎嘎。」

喬納森從破掉的窗戶向外望去,發出了笑聲。

但她的眼球內側卻是一片渾沌。拉撒祿看出了她被絞碎、打破、受盡創傷的心靈。

拉撒祿回想起自己捨棄養父的硬幣時所湧上的痛楚。應該說,在看著自己的家被燒毀,以及撕碎寫有三守則的紙片時,也湧上了相似的痛楚。

喬納森的雙眼浮現出了像是將這些疼痛全數彙集,形成了鋪天蓋地的痛楚激流。再次發出一陣笑聲後,喬納森的左眼流下了一道淚水。她的淚水透明無瑕,讓人聯想不到是支配著帝都黑社會之人應有的顏色。



過了幾秒鐘後,喬納森沒有擦去臉上的淚水,就這麼看向拉撒祿。

「怎麼樣?老子這算不算手起刀落,把過去的老子給殺了?」

她開口的時候,原本在眼裡打轉的動搖已經徹底消失。她睜著一如往常──卻又有些不同、宛如水溝般的黑眼,凝視著拉撒祿。

(────────太詭異了。)

事已至此,拉撒祿才終於感受到她真正的異常之處。

無論是以女人的身分率領組織,還是能把鮑爾街警探打得屈居下風,都不是多重要的事。

另一名鮑爾街警探朝著一樓吼了些話語。由於看似房東的老婦一直關注著房裡的狀況,男子應該是要她拿急救用品過來吧。

既然她變得連那隻茶杯都能扔棄──或者說她強迫自己蛻變成那樣的個性,那麼相形之下沒那麼重要的事物,也會被她輕易扔棄吧。想從喬納森的執著中找出弱點,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先別說這些了!趕快處理傷勢!」

手杖可說是象徵上流階級的飾品,因此大多數的手杖都會施加精美的雕刻或裝飾。而刺在派翠克身上的,是藏在手杖之中的護身劍,手杖的主體已經遺失,但握柄的部分當然還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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