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自萬眾孤獨中抽離

賭博師從不祈禱 5

碰觸著額頭的柔軟觸感喚醒了自己。

睜開眼皮的拉撒祿,首先看到的是窺探自己的莉拉的雙眼。即使視線昏暗,她那對藍色的虹膜仍是清晰可見。只見莉拉望著自己偏起了頭,並將寫了短文的木板遞進了自己的視野。

『您累了嗎?』

他慢慢地回想起來。

沒錯,拉撒祿記得自己是和莉拉一起來看了歌劇。雖說她已經在拉撒祿的身邊待上了一段不短的時光,但莉拉住在帝都的時間其實並不算長,加上拉撒祿在一開始並沒有和她築起一同外出的親密關係,因此莉拉幾乎沒什麼在帝都觀光的經驗。所以一時興起的拉撒祿,才會帶著她走進歌劇院。

但在布幕還未升起之前,拉撒祿便墮入了深眠,直到現在才悠然轉醒。他甚至睡到記不得這齣戲的第一句台詞,這讓莉拉很是擔心。

拉撒祿緩緩地坐起身子。莉拉似乎在拉撒祿睡著的期間讓他躺靠自己的腿部,此時的她正在輕揉大腿,也許是被躺到有些酸麻了吧。

拉撒祿輕輕地做了一次呼吸驅趕睡意,並回答道:

「不…………應該說我實在是太閑了,所以有些過度鬆懈了吧。」

最後一次與喬納森碰面,還僅是三天前的事。原本回到帝都後就忙得不可開交的拉撒祿,這幾天卻是安逸得恍如隔世。

沒了與喬納森敵對的理由、路羅伊離開了帝都、鮑爾街警探停止活動。這是拉撒祿過去所期盼的──不求勝也不求敗的平穩生活。

但會因此略感失落也是無可厚非的反應。拉撒祿打了個大呵欠,背部的骨頭也隨之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響。

「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也只能當成圓滿收場了吧。」

「………………?」

「沒事,別在意。」

他草草結束話題,站起身子。由於他買的是接近天花板的最後一排座位,原本坐滿了庶民階級的觀眾,但隨著戲劇落幕,觀眾們也如退去的潮水般接連離去。就算戲還沒演完,也因為拉撒祿並非正經人物的關係,因此兩人周遭都沒什麼人接近。

莉拉雖然也打算起身,但酸麻感似乎還沒消褪,腳步有些蹣跚。拉撒祿遲疑了一瞬間後,向她伸出了手。

「握著吧。」

「…………」

眨眼,然後停頓了大約一秒的時間後,莉拉戰戰兢兢地伸出了手,握住了拉撒祿的手掌。她就著拉撒祿的手,重新站了起來,並像是在確認腿部的狀況似的,朝著地面「咚咚」地跺了幾下。她先是用力地握了一下拉撒祿的手掌,隨即便抽開了手。

她從位於高處的馬車座位上縱身一躍,然後一聲不響地著地。看到她行禮的樣子,拉撒祿才想起自己確實是在出門前交代過菲莉,要她前來接兩人回去。

「啊,呃,啊,對不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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