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自萬眾孤獨中抽離(3/13)

賭博師從不祈禱 5

『所以我……討厭身為主人的您。』

「我想也是。」

他再次點了點頭。

她原本只是個遠居他國的平凡少女,只因為故鄉陷入了混亂,就流落到了這座城鎮。是資本主義將她帶到了這裡。

所以在她的心中,從來沒有過想找個主人收留自己的念頭吧。

就連如此理所當然的道理,也被和平且幸福的日子遮蓋住了。

明明寫下抗拒之詞的人是莉拉,但發出了泫然欲泣的抽噎聲的卻也是莉拉。她用袖子粗暴地擦去文字,再次寫出了話語。

『我不想讓人燒啞我的喉嚨。那很痛。』

「我想也是。」

『我在這個國家一直是孤身一人。我很難受。』

「是啊。」

這些話語似乎剝下了她內心的瘡痂。明明莉拉的表情未變,凝聚在眼角的淚水仍是划過了臉頰。

『我以前很討厭被當成物品。現在也討厭。』

原本用以形容過去的話語,被她改成了現在正在發生的事。

『每每在這裡感到幸福的時候,我就會湧上寂寞的心情。』

文章的末尾抖得厲害,幾乎看不出意思。她小小的身子里不曉得激蕩著多麼巨大的情緒,讓她的手指顫抖不已。

莉拉雖然頻頻想寫下字句,但絕大部分都變成了拉撒祿無法看懂的形狀。她沒將木板轉向拉撒祿,只是反覆寫下未能成形的語句。然而,拉撒祿隱約覺得,自己似乎知道那些被反覆擦去的話語所代表的意義。

拉撒祿肯定能讓她過得幸福吧。

但這個國家必然會讓她變得不幸。

這裡所提及的「這個國家」,也無法將拉撒祿排除在外。既然拉撒祿是以主人的身分買下莉拉這個奴隸,那只要兩人的聯繫還在,就連拉撒祿也會成為傷害她的來源之一。

明知從她的角度看不見,但拉撒祿還是讓嘴角施力,勉強做出了笑容的形狀。

『早安,拉撒祿先生。』

他再次打了聲招呼。

他感受著莉拉的體溫,深深地吸了口氣。因為若不這麼做,不具備那個資格的他,恐怕也會跟著莉拉一起哭泣。



不過就一陣子沒見,派翠克的腦袋似乎變鈍了不少。拉撒祿揚起下巴,比向他那張短須橫生的邋遢臉龐。

芙蘭雪一臉若無其事地踩著躺在地上的拉撒祿說道。她將雙腳穩穩地踏在拉撒祿身上,將全身的體重壓在他背上。

「我喜歡妳。」

那是還沒來到這間房子時的回憶。他回想起清醒時擁在懷中的莉拉的體溫,接著露出苦笑。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或許是察覺了似乎有東西從今天開始有了變化吧,原本極為緩慢地喝著葡萄酒的芙蘭雪,朝著拉撒祿投來了狐疑的視線。

「嗯,早啊。」

「拉撒祿先生,我聽說您已經失去和那個女人敵對的理由了。」

即使頭部緊貼著拉撒祿的胸……(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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