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人皆生而終死何其空虛(5/5)

賭博師從不祈禱 1

「你啊,該怎麼說呢。」

根據拉撒祿的認知,莉拉應該對被人觸碰一事深感恐懼,而她的指尖傳來的微微顫抖,正說明這一點確實從未改變。

她那顆受過調教、被強硬地扭曲成奴隸形狀的心靈依舊在淌血,但她還是強忍疼痛,為他人表達關切。

拉撒祿率先感受到的,是「哭泣的樣子被看見」的強烈羞恥和尷尬,讓他興起了立刻折回房間的衝動。然而,在看到莉拉雙眼的瞬間,原本衝到喉頭的話語自然受了挫,取而代之地發出的,是小聲的低喃。

「…………我說,可以聽我稍微說點話嗎?」

「…………」

莉拉用力地點了一次頭。

也許自己一直很想找人傾訴吧——動著不靈光的舌頭吐出話語的拉撒祿,忽然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自己的出身云云並不是會和賭博師同行聊到的話題,而若是找妓女說喪氣話,那又未免流於廉價。即使是在他封閉的交友圈內,拉撒祿也不曾露出自己的脆弱面,就連過去的情人芙蘭雪也不例外。因此,這真的是拉撒祿首次將自己的過去對著某人傾訴。

由於拉撒祿是頹靠著牆壁席地而坐,加上莉拉的手依然貼著他的臉頰,因此莉拉的視線一直凝視著拉撒祿的臉孔。

雖然沒辦法從那宛如打磨過的光滑玻璃珠般的眸子中讀出思緒,但那並不是平時的冷漠神色,因此拉撒祿的話語沒有中斷過。

那並不是多長的故事。

在被酒濕潤過的舌頭變干前,拉撒祿就說把話完了。最後留在舌根上的,就只有「自己居然說了這麼一大串無聊話」的苦澀後悔心態。

「————嗯,就是這樣。也就是說,我會在不久的未來喪命,屆時既不會留下任何東西,更會死得毫無意義,就連信仰、希望和愛都不會剩下。若不想要落得那種死法,你最好也快點找個新工作落腳會比較好啊。」

「…………」

拉撒祿這麼為話題作結後,隨即察覺莉拉的動作有些不尋常。

只見她握著木炭,在木板上喀喀地畫著東西。由於木板本來就是為了讓她便於溝通所用,因此這算不上是什麼奇怪的舉動,但不會寫字的莉拉,為什麼會花這麼多時間在上面下筆呢?

幾秒鐘後,下筆的成果被遞到了拉撒祿的眼前。

「…………花?」

畫在木板上頭的,是省略了大部分細節的一朵花。

雖然拉撒祿沒有自己抱住她的記憶,但大概是睡著的期間隨便抓了個手邊的東西吧。從窗外射入的陽光來看,現在時間是白天。莉拉雖比拉撒祿早一步醒來,但她似乎是以不想吵醒拉撒祿為前提進行掙脫,結果沒能從他的手裡脫身。

「…………!」

身體之所以帶有暖意,並不是因為身上蓋著毯子或被子,而是來自……(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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