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灰燼與祈禱緊緊相鄰(3/9)

賭博師從不祈禱 1

『我、沒事。』

她瞥了拉撒祿一眼,在木板上寫下了簡短的單字。

在拿到教科書後,至今已過了將近兩周。由於還不習慣書寫的關係,寫出來辭彙量極其有限,但莉拉記下的基礎單字量已經愈來愈多了。這應該要歸功於無法說話卻能聽懂英文的能力,以及本人的努力吧。

拉撒祿又花了幾秒鐘,才明白那奇怪的聲音似乎是莉拉的噴嚏聲。

「…………這樣啊。」

察覺自己是慌慌張張地起身後,拉撒祿輕輕咂了一聲。他在感到難為情的同時,換上了一張若無其事的臉孔坐回沙發。

『對不起。』

看到她隨後寫下的話語,拉撒祿忍不住微微側首——這是因為他實在想不到打噴嚏和道歉這兩個動作到底有什麼關連。

不過,在莉拉再次打了個噴嚏後,他隨即有所察覺。

乍看之下,莉拉打噴嚏的動作顯得相當不好看,實際上,她似乎是拚了命地將打噴嚏的音量壓低的樣子。由於特意去壓抑正常的生理現象,才會讓打噴嚏變成難過的呼吸聲。

而每當打一次噴嚏,她就會抽著身子,露出害怕的模樣。

(對了,這丫頭原本是奴隸嘛。)

拉撒祿想起了這個他一直不怎麼在乎的事實。

(若真的被調教成「絕對不會哭叫」的話,那打噴嚏當然也被含括在哭叫的分野裡頭吧。)

想必過去每當打噴嚏或是咳嗽,她就會挨一頓打吧。那戒慎恐懼的視線,此時正捎向拉撒祿的手邊。

「說是無所謂的話,的確也是無所謂啦……」

帝都即將迎來冬季,氣溫只會逐漸變得更冷。到了年底的時候,泰晤士河會徹底凍結,甚至還會在河面召開冰上市集。而這間在倫敦大火發生後搭建、和古董沒兩樣的住宅里,根本找不到一間完全不透風的房間。

一想到莉拉在氣溫漸低的日子裡也會是這個樣子,他自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去買衣服吧。」

「…………?」

回應聲是從店裡的深處傳來。

「…………呃!」

「是這裡嗎……?」

愛八卦的酒館女子總是會喜孜孜地說出奇斯最近在哪處酒館出沒,或是和誰陷入了情網。拉撒祿花在尋找奇斯身上的金錢和時間,充其量不過是喝掉幾杯葡萄酒的程度罷了。

「你接受得這麼爽快確實是省事,但展現出這麼興緻勃勃的態度,反而讓人覺得噁心啊。」

「是服飾店呀。」

「聽到有人特地幫奴隸買衣服,不是通常會把對方當成怪人看待嗎?」

她似乎是驚嚇過了頭,連文字都忘記怎麼寫了。只見她拚了命地想傳達意思,卻只是在慌張地比手畫腳而已。

「你真是多疑呢。妲里亞小姐在貴族的家庭長年任職家庭教師,是當時的人脈造福了她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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