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神明不擲骰子(8/8)
賭博師從不祈禱 1
拉撒祿伸著懶腰這麼回答。一旦狀況演變成「賭場有二分之一的機率會被搞垮」,布魯斯肯定會搶在分出勝負前選擇交還奴隸吧。這也在拉撒祿的預料之中。
芙蘭雪從禮服的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在拉撒祿還搞不懂她的意圖之前,芙蘭雪已經拿起了一直蓋在賭桌上、位於A旁邊的荷官牌,並維持背面朝上的狀態,用手帕包覆了起來。她拿起附近的一支蠟燭,利用蠟油將手帕的打結處固定起來。
咻——芙蘭雪以手指轉了轉被手帕藏起數字的最後一張牌。
「我沒興緻了。這張牌的數字為何,就留待下次見面時揭曉吧。」
「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安排在你沒當荷官的場所喔。」
「哎呀,既然能看到你認真的模樣,那我認為這邊的位子也不錯呢。」
饒了我吧——就在拉撒祿搖頭之前,芙蘭雪已經瀟洒地步出賭場。她就像聖經里分開大海的先知一般,沒有任何人阻擋她的去路。
「瓊恩,就幫我回收十枚金幣、柺杖和地契就好。奇斯,記得要好好把項鏈還給那位女士啊。」
拉撒祿只說完這句話後,便追著布魯斯走進內場之中。
那些見不得光的傢伙為什麼就是喜歡往地下鑽呢——走在黑巧克力坊飄著霉臭味的階梯前往地下室的拉撒祿這麼思考了起來。
當然,其中肯定存在著各種和實用性有關的理由,像是為了躲避警方的監視,或是不讓因底下進行的行為而發出的哀號或咒罵聲泄漏到外頭一類的。
然而,也許不僅是如此而已。拉撒祿感覺得到,就像賭博師會用「賭博師從不祈禱」這種守則來規範自己那般,這些人也同樣混雜著相似的自虐之情。
在前往地下室的途中,拉撒祿雖然被眼裡蘊含著種種情感的店員們投以視線,但他並不擔心自己會在這裡遭受不測。
布魯斯踩著沉悶的腳步聲前行,在一間房前停下腳步。
這雖和一路上看過的房門長得沒什麼不同,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這扇門是被設計成從外頭上鎖的,門的邊框也用過鐵皮補強,顯得相當堅固。
布魯斯打開門鑽了進去,拉撒祿也隨後入室。
那是個很小的房間,裡面能稱之為傢具的,就只有看起來和即將朽壞的木柴沒兩樣的一張床,以及置在房間角落的一個馬克杯而已。這個客用的乾淨馬克杯和室內顯得格格不入,拉撒祿探頭望去,只見杯子里裝著已經冷掉的巧克力,看起來就像是由泥水構成的水面。
然後,房間的角落還蹲著一個人影。
拉撒祿反射性地想說些什麼,但又慌慌張張地閉上了嘴。這是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的關係。在做了一次呼吸後,他像是在散步途中恰巧路過一般,露出了一……(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