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詩篇ⅠSpin a roulette wheel.（4/12）

「沒關係啦，畢竟那是會視投注狀況明顯作弊的檯子嘛。所以我只是在荷官已經決定要丟進哪個洞的階段下注，讓他的如意算盤打不響罷了。」

「…………」

已經決定要丟進哪個洞的階段……一般來說這是無法得知的，但師父即使能夠知曉也並不奇怪。

「若非對方詐賭，我是不會使用眼睛的。因為只我有耍詐的話，就稱不上公平了。」

「可是，這裡是黃河黑手黨的店吧？如果下注與贏錢時過於引人注目……會被盯上不是嗎？」

「那也是我的目的。如果對方主動來找碴就最好了。」

「咦？」

「因為在對付不是罪犯的堤安時，如果不是對手主動攻擊，就得到『監獄』報到了。」

師父嗤之以鼻地補充「在這個國家裡只要有乖乖交錢，黑手黨也算不上罪犯呢」。

看來師父打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對付這家店……背後的黃河黑手黨而來。

我在內心對於這件從沒聽她說過的事感到十分動搖，同時也問道：

「你在進入這家店之前說過『我要從這裡收走東西』對吧，我還以為你一定是要用賭博來賺些旅費……」

「啊哈哈，我還沒落魄到得用賭博賺取必要經費啦。我好歹也是〈超級〉，擁有的資產和今天賺到的錢相比，還多了幾個位數呢。」

……說得沒錯。姊姊也是如此，就我來看，〈超級〉就是易如反掌地賺取讓人瞠目結舌的金額後，又輕而易舉地花掉更多錢的人們的代名詞。

我曾聽說有位〈超級〉因為沒錢而去賣爆米花，那鐵定只是都市傳說。

「要向對方收走的東西，一言以蔽之就是贓物。」

「贓物？」

「沒錯，這是和我很熟的商會長……應該說有更高層的人士透過商會長向我發出委託，要我回收從某個地方偷走的贓物，或者破壞內容物。」

回收贓物。作為跑進黃河黑手黨這種犯罪組織之據點的理由，確實很簡單易懂。

可是，『或者破壞』是什麼意思？

……我也來做準備吧。

「具體而言，被偷走的東西是什麼？」

「怎麼啦？」

直到從寶物庫里取出的幾顆珠子──被某人竊取為止。

可收納怪物的【寶珠】在當時就已經存在了。

但是，〈UBM〉無法收入【寶珠】之中；說到底，化為〈UBM〉的怪物是無法馴化的。

之後展開的，是皇帝的弟弟與尚未出生的遺腹子……不，是意圖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人們，為了爭奪皇帝寶座而引發的內亂。

除了鍛煉有加的超常體能能力值之外，還擁有《龍氣繼承》、《古龍細胞》等獨特的技能。

因此在尚未決定出皇帝，也沒有【龍帝】的內戰之時，無人可開啟寶物庫。

供店內工作人員出入的門扇後方，突如其然地出現了幾十位黑衣人。

「從大內寶物庫里被人帶出來的──寶物獸〈UBM〉珠，可以交出來嗎？」

其中的例外，頂多就是在內戰終結後成為皇帝的弟弟，將「虎」之珠送給前往西方旅行的人民罷了。

雖然能夠施術的只有發明此術的前前代【龍帝】，但他在活著的時候，已將許多〈UBM〉關進珠里。

如此重要的物品，在卡爾迪納里落到了犯罪組織的手上。

據說成了皇帝的弟弟曾經有過這樣的發言：

二分黃河的內戰產生了許多犧牲者，遺腹子出生後，成為沒有皇位繼承權的下一代【龍帝】，使決戰就此落幕。

「是珍藏於鄰國倉庫里的玩意。不過前幾天蒼龍第三皇子出使王國時，臣子們議論著是否應該帶過去，於是從倉庫里拿出來挑選要讓皇子帶什麼過去時，被巧妙地偷走了……就是這樣的東西。」

在這之中，前前代【龍帝】在歷代【龍帝】里被譽為最強。

接著就朝向語出輕佻的師父，以及被牽連的我──放出數十道攻擊魔法。

因此他需要的，是增加更多可驅使強大力量的物品。

「如果肯拿出來，我的三億六○○○萬就此一筆勾銷也……」

「……請你先事前說明一下啦。」

「但也要明天以後，這家店還在就是了。」

「那不就是國寶嗎！？」

「喂喂──如果態度太粗魯，客人就不會來啰？講是這麼講……」

師父把手伸入夾克的左邊口袋，喀嚓喀嚓地按著什麼東西。

「那麼，我想你們都聽到我們剛才說的話了。」

「嗯，你就當作是觀察力與洞察力的修行吧！」

從此以後，他開始進行某項研究。

物質化的結界，能將寶物獸──〈UBM〉活生生地關進裡面。

正是個應以「超越怪物的怪物」來形容的存在。

將本來只有在討伐〈UBM〉的過程中最具貢獻者才能得到的力量，轉變為任何人皆可使用的驚異術法……就是寶物獸珠。

其他人無法開鎖，前前代【龍帝】的遺言中還說過若不依循正式手續入內，則會「連同寶物庫一同從這世上消滅」。

再加上單獨討伐神話級〈UBM〉而獲得的獎賞武具。

而且不是卡爾迪納，而是鄰國黃河的國寶。

「……師父。」

「那所謂的贓物是……」

於是他以自己的術理催生出來的，就是寶物獸珠。

就這樣，寶物獸珠……以及被封印於其中的將近一○○只〈UBM〉無用武之地，持續沉眠著。

不，考量到對方是黃河黑手黨，可能是透過黃河的犯罪組織得來的吧。

◇◇◇

在以〈主宰〉稱之的人物幾乎不存在於這塊大陸的時代，前前代【龍帝】毫無疑問地屬於最強人類的其中一位。

【龍帝】依傍於黃河的歷史，是活生生的守護神。

這樣的話，容器里的內容物才是贓物吧……

師父依然坐在椅子上，並抬頭看向圍住我們的黑衣人如此說道：

這或許與前前代【龍帝】的想法有所不同。

「孤將死，但已留備儲，汝之有生，必不為之所困。可用以護己衛國，並育國也。別矣，小兒……噫，孤之生涯中，【霸王】與【貓神】以外者皆畏懼孤……而汝雖懼卻目不移，投孤之好也。」

就這樣，前前代【龍帝】結束了長久的生涯，就此永眠。

在這之後，寶物獸珠也從未被使用過。

在師父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黑衣人們散發的氛圍為之一變……

■賭博都市訶邁涅•〈蜃氣樓〉

在其全盛期時，如果同樣被人以超凡入聖譽之的【霸王】與【貓神】不在的話，大陸說不定在當時就會被黃河平定了。

明明是別人國家的國寶，卻近半以破壞為前提。

客人雖然表示不滿，但黑衣人可不容他們發表意見。

又講到破壞內容物的事了。

接著其中半數將飲食區的其中一角──我們的桌位團團圍住。

不過，前前代【龍帝】依然沒有放棄將〈UBM〉納為戰力。

不過，若要說到在這樣無益的內戰里有什麼令人欣慰之事，就是「在紛爭之中，寶物獸珠一次也沒被使用過」吧。

「哈哈哈，你看吧──小雨。我就知道在店裡嘰哩呱啦地講這麼重要的事，這些傢伙就絕對會跑來找碴。」

…………這狀況是……

黃河的特殊超級職業【龍帝】，是像返祖現象般，顯現於擁有古龍血統的黃河皇族──古龍人之中的超級職業。

不久之後，前前代【龍帝】在壽命已達盡頭之時，向年輕的皇帝留下了這段遺言：

「哦，就是……」

『張大人，老鼠已經清理完畢。』

珠子可引出關進內部的〈UBM〉一部分力量，而且無論是誰都可以行使。

因為由他手上接管後事的皇帝，也在他死去後短短几年就因病辭世。

會強調有內容物，表示贓物是某種容器嗎？

「破壞被偷走的物品有什麼意義嗎？」

直到幾百年後，在第三皇子出使王國之際而開鎖為止。

前前代【龍帝】在長年生涯中封印的〈UBM〉，最頂級的甚至包含神話級……其數量將近一○○。

縱使師父這般耍嘴皮子……

但她似乎已經準備好對付他們了。

正確來說，寶物獸珠不是道具，而是一種結界。

此一紛爭過於無益，成了黃河引以為恥的難忘歷史。

無論是成為下任皇帝的弟弟，還是成了【龍帝】的遺腹子，都認為這樣就好，而感謝前前代【龍帝】施了這樣的機制。

「哦，有點不太一樣哦，小雨。要破壞的不是被偷走的物品，而是被偷走物品里的內容物。如果跑出來的話啦。」

一聽到觀察力與洞察力，我就想起我最討厭的銀髮少年的面孔……不過我接受了師父的說法。

前前代【龍帝】為了守護黃河而打倒許多〈UBM〉，同時開始思考起來。

□■關於某件國寶的事

一方面是由於兩方陣營都對前前代【龍帝】抱持敬意，而不願糟蹋其遺志……同時也有「無法使用」的理由。

但是，所有經歷過悲慘內戰的黃河之民都肯定他的意見。

被封入珠里的有「老虎」，有「龍」，或者是四不像的「怪物」。

無論如何，都是會發展成國際問題的事情。

然而，往後的歷史卻沒有照著前前代【龍帝】的希望而轉動。

「這的確是強大的力量，但絕不可以此為由發起爭端。在『不得不用』的爭端來到之前……應使其沉眠。」

那就是封印住強大的怪物，並加以使役之術。

「沒錯沒錯。然後呢，如果順利地還回去，我就可以從黃河那裡得到許多東西；要是內容物跑出來時，就不得不破壞掉。不過……橫豎都要破壞掉的話，最好是以我方的戰力來破壞，事情就是這樣。所以啦，我就雀屏中選啰。你想嘛，我們戰隊里沒什麼人可以注意不破壞物品而進行纖細的戰鬥，而且婆婆專門對付人類，卡露露雖然無敵卻有粗心的地方。會選我是消去法之下的結果吧。」

以及經過不斷鑽研、自行發明的各式術法。

收藏寶物獸珠的大內寶物庫，只有皇帝或【龍帝】方可解鎖。

其等級突破二○○○，並擊破多數〈UBM〉。

從門扇後方出現的幾十位黑衣男人之中，沒有過來圍住我們的其餘半數將其他客人趕出店外。

◇◇◇

就在師父要接著說下去時，店裡忽然大聲喧鬧起來。

如果只有一個人擁有力量，便無法期望黃河得到進一步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