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詩篇ⅠSpin a roulette wheel.(6/12)

無盡連鎖 10 風暴過後,風暴前夕

『安啦,我都有確實配置於攻擊軌道上,強度……以前也是沒問題的。』

『為什麼你講話頓了一下,而且還用過去式?』

『嗯──因為那是我以前打壞的機械兵器的廢棄零件嘛!視情況而定,說不定會擋不住。』

『…………』

如果廢料裝甲板劣化的程度超出師父的預料,就會當場出局是吧?

『沒事沒事,我躲得開啦。』

『不,如果擋不住的話……我就已經死掉了吧?』

『……那也是修……』

『夠了。』

就在我與師父說著不曉得是在聊蠢話還是在確認狀況的對話時,熒幕的角落閃現了某個東西。

是圍住我們的黃河黑手黨成員的其中一位。

那個成員打算從師父的【蒼藍歌劇】背後再度使用攻擊魔法。

他盤算著若是裝甲薄弱的【蒼藍歌劇】,只要出其不意,說不定能一擊使其功能不全。

而在我開口之前,那個成員便已放出攻擊魔法……

『事實上呢,死個幾次好像能把〈創胎〉培養得比較強哦。』

──師父將話題接了下去。

「咦?」

那個成員應該無法理解吧。

自己明明確實從背後放出了攻擊魔法──但師父卻微微傾斜機體就輕而易舉地避開,甚至沒讓對話中斷。

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彷彿她擁有比背後長眼更難以理解的視覺。

但是,與我判斷「非得打倒不可」才加以殲滅的岣茲嵋茲山賊團相較,這些黃河黑手黨又是如何呢……

使用《地獄門》時,二○這樣的數字絕非能夠發揮效果的數值。

所以,包含另一個用法在內,這架【薔薇】的製作理念,真的是為了我量身打造的。

師父只講了這句話,便駕駛【歌劇】,啟動裝設於背後的裝置──古代傳說級獎賞武具【天制翼 耶爾科拉司特】。

在過去,我曾經單槍匹馬幾乎殲滅岣茲嵋茲山賊團所有的成員。

即使如此,雪白的裝甲還是沒有沾上一絲塵埃。

「唔!發射!!」

所以,AR•I•CA先向張喊話:

張說完後,攤開雙手。

他們大概在想「它是無敵的嗎?」。

『晚安!你就是持有珠子的〈蜃氣樓〉高層吧?』

但如果要隨時展開,MP的消耗量就很劇烈。

攻擊魔法有如傾盆大雨,朝著【歌劇】與【薔薇】落下。

「都已經是晚上了,這鐵塊實在是有夠吵。」

再考量到使用其他技能進行戰鬥機動的話,消耗量會是過去機種的數倍。

『塞珂,對手的計數如何?』

「…………」

『那招可以吧,大概。』

多錸夫最大的戰隊將損益置之於度外所做出的最強〈魔齒輪〉,可謂實至名歸。

『平均在二○左右。』

『OK──交給你啦。我要去找珠子。』

轟響與破碎聲於瞬間發生,在場的任何人都追丟了它的行蹤。

張仰望天空,就看到藍色機體……【蒼藍歌劇】發出有如高亢歌聲的機關聲,降落了下來。

『來,成了〈上級〉的科塞塔斯要亮相啰。』

〈蜃氣樓〉的卡爾迪納支部長──張獨自一人站在沙漠上。

張在答覆時翻起手掌──其雙手抓著幾十張【符咒】。

而是為了迎擊身為〈超級〉的AR•I•CA,才在這裡等候她。

那麼,就用那招來鎮壓對手吧。

因為AR•I•CA的首要目的為回收珠子,殲滅內部的〈UBM〉是珠子被破壞時的善後手段。

之後,【歌劇】的身影立即消失於賭場之中。

黃河黑手黨的成員們開始一齊攻擊。

我聽了這句話後,閉目思考起來。

往牆壁一看,可以瞧見上面破開了一個【蒼藍歌劇】也足以鑽出的大洞。

『那麼……』

『附帶一提,根據我的調查,這個〈蜃氣樓〉卡爾迪納支部的罪狀為殺人、強盜、集體暴行、禁藥交易,以及綁架與買賣奴隸。不過在這裡只要有錢,後半段的罪狀也能合法就是了!』

『沒錯,在沙上的閣樓,點綴朵朵深淵冰花吧。』

就在我短暫地沉浸于思念之時,師父說出了這句話。

『所以說,你不把珠子交出來,也沒有逃到遠方去,而是在這種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地方等我,就代表你是那個意思,對吧?』

利用【藥水】恢複MP也是有限度的,要是就這樣進入長期戰,情勢實在不利。

『雨果很不會躲嘛,大姊姊我也知道哦。』

之後,他的背後立即立起五根沙柱,五條長長的影子於沙中現形。

但是,這些攻擊肯定……不會帶來施術者期望的結果。

我想也是。

在她講完這句話的同時,師父的【蒼藍歌劇】握住了半空中出現的兩把來福槍,這大概是《即時放出》的效果吧。

『嗯,差不多該開始戰鬥了。我也不想讓拿著珠子的人跑掉──呢?』

那是五隻【龍】。

師父的【歌劇】就像重覆剛才的行動,避開了所有的攻擊魔法。

『嗯──該怎麼辦呢──』

「正是,真虧你知道我在這。」

『……師父。』

……看來持有珠子的對象已經逃到外面去了。

「因為我要是在那裡使出全力,說不定會親手殺了部下呢!」

「……來了啊。」

不過,我已經明白狀況,也做好覺悟了。

是的,張並非為了逃亡才移動至這座沙漠。

由於【歌劇】已經不在,所有攻擊便擊中於【薔薇】身上。

……下次寫封郵件給她吧,也寫寫遇到師父的事。

「沒錯。」

……不過,師父能避開幾乎是靠自己的實力,我的防禦反而是仰賴機體的裝備就是了。

『……你鼓吹我的時機,就像是讀取了我的心思呢。』

不過,有如花瓣般層層疊加的裝甲表面產生了白色光膜,遮斷了所有攻擊魔法的能量。對於這兩架就像將速度型與耐久型這兩種能力結構追求到極致的機體,所有的攻擊都無法奏效。

『師父?』

『哎呀?你的中二病是不是又發作啦?』

「……原來如此。」

『…………』

『小雨,我想要去找珠子,你能夠單獨對付這裡所有的對手嗎?』

不過機體內部的我所抱持的想法,卻與無敵的安心感完全相異。

搭載於這架【薔薇】的多重結界裝甲【芙勒•笛維兒Fleur D'hiver】是參考【盾巨人】使用的《千斤頂》所設計,能夠展開遮斷一定傷害值的結界。


◆◆◆

它們是【龍】,同時也是人稱【殭屍】的怪物。


幾乎已確實呈現長期戰的樣態。

■賭博都市訶邁涅郊外

我對自己不經意說出口的話感到臉紅,同時發出攻勢。

在師父的〈超級創胎〉之前,無論是陷阱、偷襲還是詐賭,所有的危險都將化為無力。

……師父就是做得到這種事情的人。

『是啊。』

他──並非為了保護珠子與自己的性命而逃走。

簡直像某位銀髮傢伙似的。

『師父,這裡就由我來鎮壓。』

『……閉嘴。』

『我只是用雷達……獎賞武具來追趕等級最高的人而已啦。』

「我已有所覺悟無法避免與你一戰,所以才換了場所。」

在〈Infinite Dendrogram〉里,肯定沒有半個能夠偷襲師父的人。

每一隻龍的額頭都貼著【符咒】,眼睛沒有映現絲毫光彩。

另外,可能是某種術法造成的效果……五隻龍的全身都纏繞著雷光。

周遭的黑手黨成員,都以畏懼著怪物的眼神看著【薔薇】。

「我,是〈蜃氣樓〉卡爾迪納支部長【大靈道士】張葬奇。我要用我的綽號『五星飢龍』之由來──這五大殭屍來擊滅你。」


這樣的情況與卡爾迪納常見的蠕蟲出現時有些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訶邁涅是在綠洲周圍發展出來的都市,一離開城鎮的範圍,就是卡爾迪納大沙漠。他在藍色與白色的機體現身時就脫離賭場,移動至大沙漠。


明明是遠遠比人類巨大的〈魔齒輪〉,卻根本沒有攻擊擦過機身。

不過,對方沒有發動攻擊。大概是擔心會破壞張所持有的寶物獸珠吧。

『──《第二Deuxième》呢?』

所以,這次就不使用這招。

相對地,我的【薔薇】無法避開,被所有的攻擊命中。

若是沒有〈創胎〉加成、等級也不怎麼高的下級職業堤安施展的攻擊魔法,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擋得下來。

張嘆了一口氣,心想著「那就逃不掉了」。

『……我的MP消耗得太劇烈了。照這樣下去,可能無法再撐五分鐘。』

所以若要問做不做得到,我的判斷是可以做到。

這也證明了姊姊一直都看著我。

我們的主要武器《地獄門》在判定時使用的數值,是對方的同族擊破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