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幼年期 冒險的開始（5/13）

（又、又讓我想吸了……溫蒂實在是太大膽了。）

「這麼做的話，就會想繼續做剛才的事是也……師父如果願意，可以再陪我一下嗎……？」

溫蒂主動提出要求，但是「授乳」消耗了她不少魔力，所以要先用莎拉莎阿姨給我的「藥草學」技能找尋「魔力草」，製作回復魔力的藥水。這麼一來就不會有魔力耗盡的情況了。

（我正好想拜託她幫我把戰士技能升到3點……）

「……怎麼樣呢？」

剛覺醒是最容易上癮的時候，我想我們應該就是這樣。當然我也完全沒有邪念，只是純粹取得技能而已。畢竟，這也是師徒間溝通的一環——我這麼說服自己。

由於在森林中耗費了意料之外的時間，我也差不多到在外行動的極限了。

「溫蒂，今天謝謝你。明天還能再來找你玩嗎？」

「怎麼能說是玩，我跟師父在一起的時間全部都是修行是也！請您一定要再陪我修行是也！」

她稱呼我師父，我卻被她抱著走。我還只有三歲，對身為戰士的她來說還不算太重。

「啊，師父，對面來了一個獵人。您認識她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需要一點解釋是也。」

「啊……那個人是我媽媽的朋友。」

莫妮卡迎面走來，看來是正要去打獵。

要跟她解釋，就只能朝溫蒂救了在森林裡迷路的我之類的方向說了……可是這樣好嗎？一直撒謊的話，謊言總有一天會被戳破。

「……咦，希洛特？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會是自己跑到森林裡面玩了吧？」

「不、不是，不是這樣是也。師父救了我一命是也！」

「啊，等……」

溫蒂看到莫妮卡質問我的樣子就連忙回答。這麼一來向莫妮卡保密的選項就消失了。

「師父……救了你？希洛特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隨便唬弄反而會顯得不自然。莫妮卡也很照顧我，我無論如何都想避免讓她對我抱有不信任感。

羞恥是讓人生增添色彩的香料。就連熟練的莎拉莎阿姨在我面前現出胸部的時候，也會擺出「這樣好嗎」的表情。

能見到你我很開心，這句話滲進我心中柔和的部分。

「……不要這樣盯著看。我想希洛特可能還不懂，可是不管做多少心理準備，被這樣看還是很不好意思喔。」

「……才、才不是這樣，我才是該跟莫妮卡姊姊……」

「不是，我是自己想這麼做的。因為只要接任務打倒怪物，鎮上就會和平了。」

她考慮了一陣，會煩惱也是無可奈何——不過。

「沒關係，別在意。你穿成這樣走在街上，被鎮上的壞人纏上就麻煩了。」

「怎麼了？看起來這麼期待。都已經三歲了，還想喝ㄋㄟㄋㄟ嗎？」

莫妮卡用的不是責備的語氣，她的臉上戴著純粹感到好奇的表情。既然如此，我想我也不該隱瞞她。

「呃……我能吸莫妮卡阿姨跟大家的ㄋㄟㄋㄟ很高興喔。」

我是真的聽不懂，直接開口發問。莫妮卡面露微笑回答：

「啊……希洛特好像困了呢。溫蒂，你知道希洛特的家在哪嗎？」

（她、她知道了……難道是溫蒂跟她說的嗎……？）

「莫妮卡阿姨嗎……嗯……感覺有點見外呢。因為難得見一次面，所以會緊張嗎？都跟塔妮雅跟菲洛娜一起做過那種……呃……讓你撒嬌了說。」

「你爸爸說，工作上的狩獵一個禮拜一次就好了。我多了不少時間，才想去冒險者公會登錄，接點任務來做。」

「不要那麼害怕，我沒有質問你的意思。我是莫妮卡，莫妮卡‧史汀，你是？」

「……那麼，我可以叫你莫妮卡姊姊嗎？」

「……我有一件事要跟還小的希洛特說。我一點也不溫柔，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都怪希洛特實在是太可愛了……」

「啊……」

「是沒錯……啊，仔細一看你的衣服怎麼破了。是被怪物襲擊了吧……最近怪物殺完又一直冒出來，很傷腦筋呢。不習慣戰鬥的話還是別進去森林裡比較好喔。」

莫妮卡發現溫蒂的衣服破了，從肩上的束口袋中拿出繃帶，代替纏胸布替她捆上。

「對、對不起，莫妮卡阿姨。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蘇也嚇了一跳。她說因為希洛特無論如何都想出去，所以你才希望她跟蕾米莉亞保密。不過，小孩子的請求很難拒絕呢，我也稍微考慮了一下……」

這份與認真共存的輕鬆讓我十分嚮往，在與她同年紀的男性眼中看來，她一定也充滿魅力。這種人願意為了我花費自己的時間，我不曉得有多麼幸運……

她下半身穿著皮製的短褲，小麥色的大腿十分耀眼。腳上的皮靴雖然非常常見，可是上面有用毛皮裝飾，看得出來有加上女性的設計。

「才、才不會……我從第一次遇到莫妮卡姊姊，就知道你很溫柔了。」

（突然轉成那方面的話題……這樣我腦袋裡不就只剩技能了嗎。）

「謝、謝謝你……！有莫妮卡阿姨我就安心了。如果你願意教我打獵，我也能幫莫妮卡阿姨工作的忙。」

下面的景色，我已經用這雙眼睛看過了。看到咽下一口口水的我，莫妮卡姊姊輕聲笑了出來。

在我把話說完之前，她一把將我摟進懷裡。我原本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可是抬起頭來時，我想，男人是絕對不可能完全了解女人想法的。

「如果拜託我的話，我隨時都能帶你去外面之類的。」

（……怎麼感覺莫妮卡姊姊是想誘導我偏向她那邊……這、這就是大姊姊的交涉術……！）

下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睡在自己房裡的床上。

看到不禁動搖的我，莫妮卡阿姨——不，莫妮卡姊姊淘氣地笑了，像是在說調皮的弟弟逃不出自己手掌心一般。

「溫蒂說要加入希洛特的隊伍，我也打算這麼做……希洛特有想做的事情吧？你原本想拜託溫蒂幫你做因為太小做不到的事情對不對？」

「原來是這樣啊……」

「……不行啊，真是的。明明一開始我們都不敢相信自己會做那種事，可是三個人都養成了習慣。我們也談過因為對蕾米莉亞不好意思，不該繼續下去，但只要來到這個家，就無論如何……誰叫希洛特每次遇到我們，就會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看我們。」

「任務……你居然知道這種字。接了任務，你打算做什麼？你是因為認識哪位冒險者，才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說呢。我跟溫蒂都做了一樣的事……希洛特也知道一定要保密對不對？」

她再次摸了摸我的頭。她的手上雖然有拉弓的痕迹，但我覺得那是雙漂亮的手。

「……我拜託蘇姊姊讓我出去外面玩。然後，我就去了森林……」

只要他們說「還早」，就到此為止了。莫妮卡姊姊雖然一度說過願意成為我的夥伴，但是只要想到蕾米莉亞媽媽，她也不可能讓我為所欲為。

「……就只有這種時候特別可愛，熟知自己武器的人才能當個好獵人喔……甚至能比我還厲害。」

像這樣，在這麼小的年紀想這種事嗎？我無法解釋，取而代之，我覺得我應該把自己想做的事情說清楚。

「你最剛開始不是很怕生嗎？我原本以為你不喜歡我。塔妮雅很開朗、菲洛娜是我們三個中最適合當媽媽的。像我這種人，就連還是小寶寶的希洛特應該也明白吧——很沒有女人味。」

莫妮卡來到不禁追問的我身旁，摸了摸我的頭。

「……姐、姊姊，不要這麼壞啦……我會很乖。」

「我一直在看爸爸還有來到家裡的人，還有在鎮上遇到的人。然後我想，我喜歡這個城鎮，所以我想為了大家做些什麼。」

我知道自己完全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但我無力反抗。被這樣吊胃口，究竟有哪個人不會低聲下氣。

「呵呵……感覺好像多了一個調皮的弟弟呢。看起來很乖巧，可是其實也很愛搗蛋……趁媽媽不知道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玩，跟沒見過的女生交朋友。能在相遇的第一天做到那種程度很不簡單喔？」

「啊，起來了。常聽人家說愛睡的孩子長得快，可是你每次都睡不久呢。」

「我只想著要好好打獵而已，未來可能也會這麼想。可是希洛特明明還那麼小，卻不是只想著自己。我也該向你學習才對。」

首先，應該先從眼界所及開始。說要改善城鎮整體的治安還太早，不過只要有交涉術，這在未來絕非不可能達成。

「對、對不起……我是因為看到大家來，很高興才……」

小命是前鋒，我是中鋒，麻呂眉是後衛，起初就只有我們三個。

「……你、你在說什麼，ㄋㄟㄋㄟ什麼的直接這樣講出來……」

「就這樣丟下你自己回去感覺不太對。溫蒂跟蘇借了衣服，回鎮上的旅館了。你居然會認識那種年紀比你大的女孩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而且，你們好像還在森林裡。」

「嗯、嗯。媽媽知道一定會生氣……不能隨便吸別的女生的ㄋㄟㄋㄟ對不對？」

（可怕的不只有狗頭人，必須要有自衛能力。這個世界也很殘酷呢……）

「我、我是溫蒂‧貝爾是也！我從騎士學校畢業後，現在正在以冒險者的身分修行。接下來原本預定讓師父教我各種事情是也……這樣說可以嗎？」

這種時候根本不需要什麼尊嚴，我能做的唯有用盡渾身解數。

（唔……糟糕，話才說到一半，我居然想睡覺了……）

「咦……可、可以嗎？」

「……考慮是指，考慮什麼？」

想起那時我們聊天的內容，在感到懷念的同時，我也不得不壓抑內心湧現的情感。

（可以的話……莫妮卡阿姨不知道願不願意加入隊伍……）

「……莫妮卡阿姨，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可以聽我解釋嗎？」

「我還小，會讓爸爸媽媽擔心，所以沒辦法跟他們說。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她至今為止對我露出的表情中，最有魅力的笑容就在眼前。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露出這麼開心的表情。

「我問溫蒂幾歲，她說十三歲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希洛特你居然能讓那麼小的女孩子做那種事……」

「那、那個……塔妮雅阿姨她們是因為有我在，才討厭來我們家的嗎？」

在問我跟溫蒂的事情之前，莫妮卡先摸了摸我的頭。接著她看了一眼緊張的溫蒂，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啊……對、對不起是也，怎麼好意思……」

「嗯、嗯……莫妮卡阿姨，你一定覺得我當師父教別人很奇怪對不對？」

我的期待出乎意料地化為了現實。在闔上眼睛進入夢鄉前，我聽見兩人間的對話。

「沒錯，可是只有女生說不行的時候不行。我們從小就一直喂希洛特長大，所以不用跟我們客氣喔？」

「不、不知道，我們才剛認識是也。」

我也想久久提升一次獵人技能，但是現在在談正事。我耐著想要技能的慾望，聽莫妮卡姊姊說話。

「真、真的嗎？如果能有熟悉森林的獵人小姐加入就太可靠了是也！」

的確，為三歲小孩授乳就一般常識而言並不普通。在我心中那是獲得技能的行為，能不帶有其他任何感覺，但若非如此就很不應該。

「嗯、嗯……我想接公會的任務。」

「希洛特，才一陣子不見你就長這麼大了……還這麼會說話。」

「讓、讓她……對、對不起，拜託不要跟媽媽說。」

「莫妮卡阿姨……奇怪，為什麼……」

然而，她不曉得知不知道我僅存的自律，主動向前踏出了一步。

兩個前鋒，一個後衛，能再多一個後衛就好了。接下來再加一個中鋒、再強化前衛跟後衛……這種展望在我心中拓展，令我回想起前世開始組隊時的情景。

「我也是呀……一開始覺得很不可思議，現在倒覺得無所謂了。今天遇到你反而讓我鬆了一口氣。能見到你我也很開心喔，希洛特。」

我從上到下看了一次是因為她連上衣都脫了下來，使我想把眼睛別開。交叉雙手的脫法是因為會有遮住視線毫無防備的瞬間，才會令人感到特別性感嗎——覆蓋胸部的纏胸布會捆得這麼緊，一定是為了避免影響拉弓才不得不這麼做的吧。

「……莫妮卡阿姨聽起來有點見外呢，你聽得懂我的意思嗎？」

「……是嗎，蕾米莉亞跟里卡德知道希洛特這麼想一定會很開心。」

會突然想睡，有一部分原因是遇見了在我所認識的村民中頗具實力的莫妮卡而感到安心。

我說到這裡，莫妮卡的手停了下來。她玩弄著開始留長的短髮，像是欲言又止一般看著我。

剛開始遇到三人組時，我以為莫妮卡是距離我最遠的人。

「溫蒂好像會用劍，可是還很危險，所以我想有我跟著比較好。希洛特今後不也想跟她一起做些什麼嗎？」

但我現在覺得她是最了解我的人。既可靠、又讓人想依賴，可是我又告誡自己這樣不行。

（我、我就知道……一定是這樣……）

莫妮卡姊姊在打獵的時候一定都穿這種裝備吧——她脫下皮製背心，剩下下面一件上衣。上衣的形狀雖不如T恤那般洗鍊，但功能應該相近才對。

「……你居然這麼為鎮上著想……希洛特，你怎麼會這麼……」

「我知道了，那麼我就一起送你們回家吧。」

「不是這樣喔，她們兩個也說想來……可是希洛特已經長大了，所以那種事就……對不對？」

三人組最近都沒有為我授乳，她們來到家裡拜訪也明顯地少了許多。

媽媽以前也在鎮上被混混找過麻煩，米賽爾的治安也說不上是非常好。我能做的事情有限，但心中仍舊湧現維持出生城鎮和平的心情。

「這樣下去我很擔心你們，所以在溫蒂能獨當一面之前，就由我來照顧你們吧。你說希洛特救了你，我也很在意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